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商鞅变法:从编户齐民,到编户愚民

发布时间:2016-5-3 10:54 作者:刘伟伟 访问量:1129

商鞅变法:从编户齐民,到编户愚民

商鞅自幼“好刑名法术之学”,青年时曾在法家势力强大的魏国游学,深受法家思想的熏陶。公元前361年商鞅应秦孝公的招贤令,挟李悝的《法经》敲开了秦国宫门,成为秦廷座上宾。他先后于前356年和前350年两次主持变法,推行“废井田,开阡陌”、郡县制,并奖励耕战、实行连坐法,核心是以“农战”为“一务”,围绕富国强兵,构建新型王权专制模式。

商鞅将西周推行的“天子—诸侯—卿大夫—士”等级制度进一步细化,以便推行按军功授爵的制度,爵位具体分为二十级,更加细化且级别更多的爵位能够更加频繁地授予民众,使民众能够及时且直接感受到激励。级别的成倍增长让秦王奖励军功的机会增多,民众只要立功,便能立刻感受到来自秦王的肯定。此外,商鞅重新按照“4—5—9—2”(士—大夫—卿—诸侯)的模式分配军爵,尤其十分突出卿这一级别的数量,使得平民通过军功进入国之重臣,进而为贵族阶层注入平民的新鲜血液,为秦王深层次改革提供了可以依赖的力量。

及时且频繁地奖励军功,让平民看到了进入政权核心的希望。不过,设计军功的这一切,是以编户齐民的目的展开的。由于法家强调国家君主对治下百姓的绝对直接控制,进而控制整个国家资源,以强兵取胜,因此,法家所构想的国家治理方式,理所当然的是采取分化中间阶层,大小一切横在国家和小民之间的中间组织,让庶民直接面对国家,这就是所谓的原子化社会模式。而原子化的第一要务是废除世卿世禄制,捣毁贵族特权。第二,原子化必须对已有的庶民进行重新清查整顿,于是就有了以编户齐民为主的标准化户籍政策。春秋以来,阶级消融,理论上所有人身份均是平等的,是谓“齐民”;国家将他们一一纳入纪录,以户为单位来掌握人民,是谓“编户”。春秋战国之际,列国通过辟土服远和建郡设县,已把中央直接统治区扩大到了鄙野。鄙野之民(野人)因而转化为授田小农并被征用服兵役,因军功而地位上升。再加上因功授田,私有制高度发展,促使国中家族纷纷解体。在国为“市井之臣”,在野为“草莽之臣”,总之,不分国野,皆为庶人,一起被称为新兴领土国家内的编户齐民。秦国也不例外,原子化后的个人没有了家族的庇荫,只有凭借商鞅变法提供的政治利好,尤其是以军功授爵,急切渴望进入官僚贵族阶层才能寻求新的安身。也就是说,只有充分凝聚在秦王周围,时刻听从秦王调遣,才能最大程度保护自己的既得利益。因此,商鞅变法构建了一个以秦王为中心,个人与秦王之间再无任何中间阶层的新型“国家—个人”关系,最大程度上为秦国的迅速崛起奠定了基础。

除此之外,商鞅变法还构建了一个考验个人对秦王忠诚的监督体系。当然,除了依靠编订户口什伍连坐制度,鼓励告奸,令民自相监督,国家坐收渔利,提高管理效率外,商鞅的法宝还是来自道家“愚民”的那一套。愚民之余,再加上“繁刑严诛,吏治刻深”,利用极端功利且简单粗暴的治理方式在短时间内令“秦民大悦,道不拾遗,山无盗贼,家给人足。民勇于公战,怯于私斗,乡邑大治”。

总之,商鞅通过建立严苛繁杂的法令,以刑去刑,达到消除罪犯的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