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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有乔木 雅望天堂

发布时间:2015-3-27 9:32 作者:佚名 访问量:1441

夏有乔木 雅望天堂

楔子

    晚上十一点四十,舒雅望还在钱柜和一帮人K着歌,说K歌,其实舒雅望也就是一个听众,整个晚上她连一首也没唱,不是因为她不会唱,而是因为麦霸太多。
地化园林公司的程总,拿着麦克风唱着一首《你的柔情我永远不懂》,正在兴头上,一副自我陶醉的样子,光滑的秃顶在昏暗的包厢彩灯下渐渐的泛着七色光芒。
林经理坐在点歌台上一连点了三首歌,点歌屏幕满满排了3页,他面不改色的将自己刚点的三首优先了一下。
坐在舒雅望旁边的会计张茹嘴角抽了抽,对着她抱怨:“可恶,他又插歌。”
    她晃着酒杯里的酒,无所谓的笑笑:“算了,就让他优先好了。”
“不行!我都等半小时了,才到我的歌。”张茹忍不住还是叫了一句:“林经理,刚才不是说好了,不许插歌么?”
    林经理回头朝着她无赖的笑笑:“最后一次!”
    张茹不服气的跑过去,挤开林经理,想将自己的歌换回来,林经理不让,两个人推推嚷嚷的闹了半天,最后张茹一跺脚,一撒娇,林经理满面笑容的妥协了,将她的2首歌优先了。像张茹这种漂亮的22岁女人,总是有这种权利,在男人面前娇嗔着,轻声撒着娇就能达到自己的目的,而男人们也享受着这种退让。
舒雅望端着酒杯,淡然的小口小口抿着啤酒,苦苦的口感,刺激着她麻木的味蕾。今天公司投标投中了政府09年的新工程,是市中心杏花公园的设计施工权,这个工程接下来,对于地化这样的小公司来说,将意味着明年一整年接不到工程也不会倒闭。
    身为地化的老板,程总今天格外兴奋,唱完最后一句,忽然拿了一杯酒走到舞台中间,对着麦克风说:“今天,我们能拿下杏花公园这个工程!主要感谢大家齐心协力!艰苦奋斗!等工程开工了,大家都会很忙,会很辛苦,我希望大家能继续发扬我们吃苦耐劳的精神,坚持到底!奋斗到底!来,我们干一杯!”
    “好,干杯。”包厢里的人都举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    程总开心的将酒杯一放,拿着麦克风叫到:“老林,给我点一个《同桌的你》”
    林经理点头哈腰一脸笑容的快速将歌点好,优先,程总又开始陶醉的唱起来,等程总唱完,包厢的服务员敲门,告诉他们时间到了。舒雅望看了一眼林经理和张茹郁闷的表情,噗嗤一笑。旁边的实习生,有些不敢相信的看了她一眼。“怎么?”舒雅望拿起包包,转头望着盯着她看的实习生林雨辰。“没事,没事。”林雨晨慌忙摆摆手,掩饰着眼里的惊讶:“只是,我第一次见到舒姐笑哎。”
    舒雅望愣了一下,有些诧异,他来公司已经三个月了,第一次见她笑么?
   “不会吧,我记得我经常笑啊。”
   “不是,不是,那种感觉不一样,就是觉得你刚才笑的很可爱。”
    可爱?转眼,望着包厢镜子中的女人,黑色的大衣,长发简单的扎起来,脸色有些暗沉,表情死板又麻木。
    快二十八的她,已经算不上年轻了吧,居然用可爱形容她?瞟他一眼,将包垮在肩上,勉强的对他笑笑道:“走吧。”
    到了楼下,大家寒暄了一阵,打车的打车,开车的开车,走的又快又干净。
    舒雅望将大衣领口竖了起来,并不急着打车,今晚喝的有些多,肚子里翻滚着一些想吐又吐不出来的欲望,她想走一走,吹一吹风,虽然冬天的风,总是有种刺骨的寒冷,但是有些事情,总是要在这刺骨的寒风中才能理的清楚。
即使是繁华的T市,在午夜十二点以后,也没有了车水马龙的景象,马路上偶尔有车子呼啸而过,她将双手插进大衣口袋里,她慢慢的走着,高根长靴在清冷的夜里,发出清脆道有些寂寞的响声。
“舒姐。”身后一个声音叫住她。
舒雅望立在原地等他,他跑过来,帅气青春的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,她有一些恍惚的望着他,脑海中那不可触碰的记忆,又一次像是海啸一般凶猛的扑面而来。她紧紧的撰着双手,咬着牙龈,等着那阵揪心的疼痛过去。
“舒姐,你也走这条路啊?”林雨辰笑的有些腼腆:“我家就住前面。”
舒雅望点点头,刚想转身走,可脚下忽然一歪,她向前跌去,林雨辰慌忙伸手拉住她,用力的往回一带,她被惯力甩进他怀里,还好他的穿着厚厚的羽绒衫,舒雅望笔直的撞进去,一点也不疼,感觉他的怀抱软软的,有淡淡的烟味,和记忆中的味道,有一点点像。
舒雅望站稳身子,刚想推开他,只见马路上一道刺眼车灯直直的像她们打来,她眯着眼睛,转头向车子看去,银白色捷豹XF上走下来一个并不陌生的男人,他望着她,带着她熟悉的笑容。
她推开林雨辰,退开一步,抬眼望着他,他还和以前一样,俊朗的眉眼,淡雅的笑容,一副温柔斯文的模样,可他现在的眼神里有说不出的轻蔑。
“雅望啊。”他轻声叫着她的名字。
他总是在她名字后面加一个啊字。
结婚的时候,他说:雅望啊,你可以给我一个家吗?我们的家。
离婚的时候,他说:雅望啊,我给不了你幸福,你也给不了我。
舒雅望习惯性的握紧插在口袋里的双手,默然又有些麻木的看着他,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。很久,没见到他了。
他挑着嘴唇,看了一眼林雨辰,轻轻的望着舒雅望笑:“雅望啊,又换了新的小鬼了?你忘了你今年多大了?”
她看着他俊美如昔的脸上,带着以前从未有过的嘲弄,她点头道:“好久不见。”
曲蔚然伸手,挑起她的下巴,残忍的一笑:“雅望。你老了很多啊。”
她挑挑眉,抿抿嘴,无所谓的耸肩:“没办法,女人总是老的快啊。”
他低头问:“夏木今年二十三了吧?”他摊摊手,上下打量了她一番,一副受不了她的样子继续说:“还没厌倦你这副老妇女的模样么?”
“喂!你这人,怎么说话的呢?”林雨辰皱着眉,瞪着眼前的男人。
舒雅望长叹一口气,不想和他计较,转身要走,却被他快步走过来一把拉住。
他有些愤怒的瞪着舒雅望:“生气了?我只是说几句你就生气了?呵呵……”
“曲蔚然。”舒雅望轻声叫他的名字,皱着眉头瞅他:“我没有生气,生气的是你。”
“呵呵,是啊,生气的人是我,一直是我。”他狠狠的瞪着她,脸上的笑容再也不见,深邃的眼里满满的都是被背叛的愤怒,他一字一句的问:“那么,是谁惹我生气,是谁,在五年前,和一个不满十八岁的男人私奔了?”
“现在,我只想知道,五年前,我的诅咒生效了没?”
“你和他,不会幸福吧?”
舒雅望叹了一口气,抬眼,平淡的望着他:“曲先生,我们的婚姻本来就是一个笑话,我和谁在一起,不需要你的祝福。”
说完,她不在看他,对林雨辰点点头,说了句:“我先走了。”
伸手拦了一辆的车,坐了进去,关上车门,报了地址,车子缓缓的开动,她没有转头看他,但是,她知道他在看她,用很锐利的眼神,紧紧的盯着她。
舒雅望将头靠在车窗有些疲惫的感觉,真想不到,会在T市遇到他,忽然觉得,以前的那些事,好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一样。
“小姐,到了。”
扔下钱,要了发票,拿好包包,打开车门走出去。
上二楼,刚打开房门,将客厅的灯打亮,把包包扔在沙发上,自己也跟着躺进去,闭上眼,全身和散架了一样,在外面奔波了一天,回到家,累的连动都不想动一下。
里屋的门被人打开,她知道是谁,却没有睁开眼睛。
“这么晚啊?”
“恩。”
“别在客厅睡,回来该感冒了。”
“恩。”
“别光恩,你也动动啊。”
“恩。”
袁竹郁走过来,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拉起来,愤愤的道:“非逼我动手!”
舒雅望闷声笑了笑,拨了拨头发,睁开眼看她,棉质睡衣,散乱的长发,鼻梁上架着板材眼镜,将她漂亮的眼睛遮挡起来。
“看着我干嘛?快去洗洗睡。”她又推了她一把。
舒雅望坐在沙发上不动,然后叫她:“竹子。”
“恩?”
“我今天,遇到我前夫了。”
“哦?然后呢?”袁竹郁一脸兴趣的坐在我边上,一幅八卦的样子。
“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离婚么?”
“恩?”
“因为我心里有一个……”舒雅望想了想,接着形容道:“没有办法忘记的人。”
今天,她想说一个故事,一个怎么忘也忘不掉,怎么说也说不清的故事……

可怕的小鬼

记得高一那年暑假,舒雅望刚满十六岁,有天中午老爸忽然让舒雅望去给他长官的孙子当家教老师,她吃惊不已,要知道老爸的长官,那可是S市驻军军区的总司令,她就见过几次,是一个非常严苛刚毅的老人,每次见到他她都会情不自禁的立正站好。
舒雅望对着老爸哈哈的笑:“老爸,你女儿我自己成绩都是满江红,你还指望我去教人家啊?别开玩笑了。”
老爸斜了她一眼:“你门门红灯你还得意的很啊?我叫你去你就去,小学生课本你都搞不定,你就别姓舒了。”
舒雅望鼓着嘴巴瞅他,其实她很想说,老爸,别小看现在的小学课本,有些数学题目她真的搞不定。
舒雅望很认真的看着他推脱道:“老爸,我很忙,我有好多暑假作业要做。”
老爸瞪她一眼,忽然站直身体,对着她命令道:“立正!”
她条件反射的立正站好:“报告长官,舒雅望报道。”
“舒雅望同志,现在交给你一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!从今天开始,每天早上八点,去夏司令家报道,认真上课,为家争光!执行命令去吧!”
“是,长官!”立正!敬礼!标准的中国士兵姿势,转身,起步——走!一二一,一二一,走到大门外,愤愤的回头,臭老爸,每次都来这套!
为从小就被接受军人训练的她感到悲哀,为自己的条件反射深刻的悲哀。
第二天早上,吃完早饭,她就哼着小曲往夏司令家走,本来她是不愿意去的,后来想一想,不就是陪太子读书么,也没什么难的,虽然老爸说会给她增加零用钱,不过,她可不是为了钱。嘿嘿!
舒雅望家住在部队家属区最外面的套房,夏司令家在后面的别墅区,步行只要二十分钟就到了。
舒雅望在别墅门口,敲了敲门,出来开门的是一个年轻的男人,个子不高,很壮实,穿军装,舒雅望瞟了眼他的肩花,一杠三星,营长,上尉级别。
“叔叔好,我是舒雅望,我爸爸叫我来的。”
“进来吧。”
男人领着舒雅望走进别墅,别墅正厅里,夏司令正坐在红木沙发上,看她来了,严苛的脸上露出一丝和气:“雅望来了。”
“夏爷爷好。”舒雅望有礼貌的望着他笑,也不知道为什么,对任何人都能嬉皮笑脸的舒雅望,唯独面对这位老将军的时候,总是连大气也不敢出。
夏司令叫了一声:“小郑,去叫夏木下来。”
“是,司令。”刚才为她开门的男人转身上了楼,没一会楼梯上响起两道脚步声,一轻,一重。
她抬头望去,那是舒雅望第一次见到夏木。
即使现在,舒雅望还能想起当时的那一幕,他扶着古木栏杆,一步一步的走下来,精致的脸上带着10岁大孩子绝对不应该有的表情,麻木的,呆板的,毫无生气的,琉璃一样的眼珠里,黯淡的连一丝光彩也没有,当他看向你的时候,总有一种阴深深的感觉。
他走到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,停住,面无表情的望着夏司令。
夏司令对他招招手:“夏木,这是爷爷给你找的小老师,来打声招呼。”
当夏木的眼神瞟向她,不说,不动,不笑,就像一个精致的玩偶,忽然转过头来看你一样,那种感觉,说不上来的奇怪。
“夏木!”夏司令沉声叫道。
气氛有些紧张,舒雅望对他摆摆手,用超具有亲和力的可爱笑容道:“你好,小夏木,我叫舒雅望,你可以叫我雅望姐姐。”
夏木望着舒雅望,眼里看不出喜恶,舒雅望抓抓脸颊,有些无措的望着夏司令,夏司令紧紧的皱眉,神色中有一丝她看不懂的疲惫,他转头望着她嘱咐道:“雅望,夏木就交给你了,爷爷还要去上班。你带着他好好学习。”
“好。”舒雅望甜甜的笑着答应,在外人面前,舒雅望总是很会装乖。
夏司令和郑叔叔走后,别墅里就剩下舒雅望和夏木两个人,当她再转头时,他早就不在楼梯上了,她顺着楼梯扶手上到二楼,在最右边的房间里找到了他,他正坐在地毯上,认真的组装着一个‘虎式坦克’的模型。
“夏木小朋友,你在玩什么?”她凑过去问,用很轻松的语气问。
他低着头,认真的将坦克的主力炮装上,她望着他,他垂着眼睛,睫毛像扇子一样的盖在眼睛上,眼皮上居然有很明显的黑眼圈,哇!这么小就有黑眼圈啊,晚上去做贼了?
“夏木小朋友,没人和你说,不理人,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么?”
“喂!你到底会不会说话啊?”
“你别逼我哦!我会打人的?”
“我打你喽!”
“我真的打你咯。”
舒雅望将手高高扬起,然后轻轻放下,为了她的零用钱,她忍!堆着笑脸上前道:“小夏木,和姐姐说句话,姐姐请你吃雪糕好不好?”
说到这,他终于抬头看她,用不紧不慢不高不低的声音说了一句:“你很烦。”
“……”
舒雅望捏紧拳头看他,所以说她讨厌小孩!特别是嚣张的小P孩!
接下来的日子,每天早上8点她还是会准时到他家报道,每天都想尽办法惹他,逗他,想他睬睬自己,可是没用,他好像对他手上的模型之外的世界没有反应一样,不管雅望说什么,做什么,他都不理她。不,应该说,他谁都不理。
舒雅望怀疑他有严重的儿童自闭症。
舒雅望将这一情况向老爸汇报过,结果老爸斜她一眼:“废话,他要是没自闭症,我让你去干嘛!我就想让你把你的小儿多动症传染给他。”
舒雅望抽了抽嘴角:“得,回来我的多动症没传染过去,被他传染自闭症了怎么办?”
老爸一副感天谢地的样子道:“那就更好了。”
她怒视他!
然后,舒雅望放弃了和他交谈,每天她像是完成任务一样,去他家,进他房间,霸占他的床,躺在上面看她的漫画,吃她的零食,睡她的大头觉。
他玩他的,她玩她的,互不侵犯,互不干扰。
直到有一天,他拿着一把92式5.8mm战斗手枪仿真模型在房间玩的时候,吸引了舒雅望的注意,
这款手枪,在中国只有团以上的军官才能配备。
舒雅望记得老爸也有一把一样的,小时候,她曾经从家里保险柜偷偷拿出去玩过,别看一把小小的手枪,却异常的重,玩了没一会就被巡逻的军官叔叔发现,把她连人带枪交给老爸,然后不用说,被老爸狠狠罚了一顿,后来就再也没在家里见过那把枪。
只见夏木熟练的将手枪拆开,拆开后,他拿着棉质手帕,每个部件都细心擦拭着。
她凑过去看着地上的零件,套筒;枪管;枪口帽;复进簧及导杆;连接座;击发机构及底把;弹匣;挂机柄,8个部件一个不少,每一个都标准的和家里军事杂志上分解图一样。
舒雅望忍不住惊叹道:“哇!现在的模型玩具做的可真精致,简直和真的一样。”
他没理她,将擦好的部件又一一组装起来,动作麻利熟练的和电视上玩魔方的高手一样。
她看着他手上的枪,纯黑的颜色,显得沉甸甸的感觉,枪口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乌青的光芒,感情这模型是铁做的:“呼,给姐姐看看。”
她忍不住抢过模型枪,哇,好重!连手感都和真正的枪一样。
一直安静的夏木忽然跳起来,扑上来就抢。
舒雅望举高手,呵呵,这个小鬼终于有些反应了,她躲开他的争抢,笑着道:“给姐姐玩一下。”
夏木瞪大眼睛,用力的争抢着,眼神凶恶的可怕,就像一只被惹恼的小兽。
舒雅望转着圈子躲开他的手,举着枪,继续逗弄道:“叫声姐姐我就还你。”
夏木瞪着舒雅望,退开一步,忽然扑上来,他的个子只到她的胸口,他扑的很用力,她被撞的向后跨了一大步,他拉下她的手,用力的扳着她的手指,舒雅望就是不给他,紧紧的握着枪,他的力气没有她大,抢了半天也没抢下来,忽然他猛的张大嘴,狠狠的咬在她的右手腕上。
“啊——!好疼!”舒雅望疼的眼泪都出来了,手一松,枪掉在地上,可是他却没有松口,一直咬着,她使劲的推着他,可他就像是一只小狼狗,咬住了就不松口,舒雅望疼的哭叫了起来。
她的哭声引来了家里帮佣的梅阿姨,梅阿姨推开房门,先是一愣,然后急急的跑上来:“哎呦,这是在干什么?夏木快松口。”
可夏木根本不听她的,越咬越用力,她疼的大哭,梅阿姨帮着她将夏木的下颚捏开,舒雅望立刻将手缩了回来,手腕上两排血牙印,鲜红的血液噌噌的往外流,抬起手就想揍他,却被梅阿姨拦住:“打不得。”
她抽抽噎噎的瞪着夏木,他弯下腰,捡起地上的枪,抬起脸,五官精致的出奇,红艳的嘴角还带着她的血液,他乌着眼睛,终于开口说话:“不要碰我的东西。”
郑阿姨走上前来,用手帕捂住舒雅望的伤口,着急道:“雅望,快跟阿姨去医院。”
她捂着手帕,被郑阿姨拉到军区医院打了一针,医生说没什么事,就是伤口太深了,也许会留下疤痕,她看着手上白色的绷带,心里愤愤的想:可恶,我居然被一个11岁的小屁孩欺负了!
回到家,舒雅望将手上的伤口给妈妈看,妈妈心疼的在她伤口上摸了半天,瞪着老爸道:“我说别让雅望去夏家吧,你还不信,你看雅望被咬的,那孩子脑子不好你不知道啊?”
“胡说?夏木怎么脑子不好了?他聪明着呢。”
妈妈不削道:“聪明什么?聪明会动嘴咬人?简直就是一只小狗。”
舒雅望点头附和:“还是小狼狗!”
“什么狗!什么狼狗!”爸爸生气的拍了下桌子,瞪着她:“你夏叔叔当年为我挨了一颗子弹都没叫疼,你被他儿子咬了口怎么了?”
她郁闷的摸着伤口,满肚子委屈,废话,咬的不是你,你当然不疼。
妈妈不乐意的拍了老爸一掌:“你怎么说话的啊,你没看雅望疼的小脸都白了?”
“哎。”老爸叹了一口气,望着她道:“雅望,夏木是个可怜孩子,你让让他。”
老爸叹了一口气,缓缓说起夏木的身世。
其实,夏木原来也是一个可爱的小男孩,也爱笑,爱闹,特别聪明,特别招人喜欢,他6岁的时候就熟知世界各国的武器装备,老夏总是说:看,他的夏木,他的儿子,他最大的骄傲!
老夏是云南海口镇的边防武警军官,半年前在一次缉毒任务中牺牲了,他去世后,夏木妈妈就将自己和夏木关在家里,锁上门不让任何人进去,大家都以为,她只是太过伤心,四天后,夏司令派人强行冲开房门,才发现,主卧室里,那个漂亮的女子,抱着她和老夏的结婚照,自尽了。
而小夏木,就坐在墙角,离母亲不远的地方,默默的睁着又红又肿的眼睛。
大家都猜,夏木妈妈,当时是想带着夏木一起死的,可最后,终究舍不得,谁也不知道,夏木是怎么和一具尸体生活了三天。
只是,那之后,原来那个爱笑的夏木就没了,大家都说,夏木的灵魂早就随着父母离开了,留下的,只是一个漂亮的躯壳。
老爸说完,望着她道:“雅望,爸爸欠你夏叔叔一条命啊,就算他不在了,我也希望,他的儿子,能变成他的骄傲,你懂么?”
那天晚上,舒雅望听完夏木的事,就一直在想,要是让她遭遇到和夏木一样的事……不,她连想都不敢想。
可这样的事却在夏木身上发生了,那么漂亮的孩子,在满是鲜血和尸臭味的房间里……
她一直想着这个画面,又一直逼着自己不要去想,可却又忍不住去想,就这么辗转反侧,一个晚上都没睡着。

青梅竹马唐小天

第二天,舒雅望迟到了,她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去了夏木家,然后她发现,他的黑眼圈也更深了,夏木一直有黑眼圈,以前舒雅望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小的孩子会有这么严重的黑眼圈,现在,她想她有些明白了。
舒雅望去的时候,他坐在房间的地板上组装着一款歼—12战斗机模型,听见她开门的声音,他的手指稍稍停顿了一下,然后又继续摆弄他的模型,舒雅望走到他旁边坐下,她不知道说什么,才能引起他的反应,面对夏木,舒雅望总有些无力感。
就这样,她静静的看着他组装模型,他的手很漂亮却很苍白,很灵活却很消瘦。
舒雅望凑近他,认真的盯着他的眼睛问:“夏木,我听说,你和一具尸体呆了三天?”
夏木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,漂亮的像是黑耀石的眼珠,缓缓转动了一下。
终于有反应了。
舒雅望继续问道:“听说,那具尸体是你母亲?”
夏木的手紧紧的握住,手臂因为太过用力而开始微微颤抖。
“你能告诉我,那三天,你是怎么过的么?”
夏木眼睛暴瞪,忽然像舒雅望扑了上来,她被他扑倒在地,舒雅望用手抵着他的下巴:“你又想咬我了?”舒雅望猛的翻过身,将他压在身下,直直的望着他喷火的眼睛道:“夏木,你是不是每天晚上都梦到你母亲死的时候对不对?每天每天,像是重复在地狱里一样,没有一天能睡的着?”
夏木在她身下挣扎着,使劲挣扎着。
舒雅望按住他,不让他逃避:“夏木,其实你很怕吧?每天晚上都很怕吧?对不对?”
夏木忽然不再挣扎,他漂亮的眼睛里开始慢慢的蓄满泪水,然后像是溃堤了一般,猛烈的冲出眼眶,他哭了,却咬着嘴唇,闷闷的哭着,可眼神依然很倔强,像不愿意承认他在哭一样。
舒雅望放开压制他的手,撑起身子,轻声道:“笨蛋,早就该哭出来了。”老爸说,夏木被救出来以后,就变成现在这样,从没见他哭过。也许,她做错了,可舒雅望总觉得,让他哭出来会好一些,将他看似已经愈合其实早已腐烂的伤口狠狠扒开,让它再次鲜血淋漓,会痛,才会好。
翻身坐到一边,直直的望着前方说: “夏木,我爸爸说,让我让着你,可是,我想了一晚上,还是觉得不能让你,不能可怜你,因为我真的想和你当朋友,陪在你旁边,一起难过一起快乐。”
“谁要你陪啊!”他吼着拒绝。
舒雅望不理他,自顾自的说着:“虽然,我也可以假装不知道,然后温柔地感化你,但是我觉得你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孩子,一定不会要这种像是怜悯一样的友情……所以呢,我决定还是先坦白,我啊,是知道你一切过往,知道你的痛苦的人……”
“闭嘴!”他举着手向舒雅望打来。
舒雅望一把抓住他的手,用力握住:“啧,会叫,会哭,会生气,会打人,真好,终于不像个假人了!”
随后的日子,舒雅望终于找到和他相处的办法,那就是不停的惹怒他,让他发火,让他咬她,当然,她被咬过一次以后,再也不会笨到被他咬第二次,所以她们俩几乎每隔两三天就会打一次架,他年纪小,力气没她大,总是被她反扭着双手,逼的动弹不得。
舒雅望不会让他的,她说了不让他。
每次看到他阴深深瞪着她的样子,舒雅望就会莫名其妙的心情好。
所以,那时候你问夏木任何问题他都不会搭理你,
但是,如果你问:夏木,你最讨厌谁?
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告诉你:舒雅望。
夏家的人为了想和夏木说上一句话,总是不厌其烦的问:“夏木啊,你最讨厌谁?”
当听到夏木用少年特有的声音说出她的名字时,他们总是很满意很欣慰的点头。
然后郑重的拍拍舒雅望的肩膀。
就连夏司令也不例外。
每次夏司令拍舒雅望肩膀的时候,她就觉得好像整个民主的繁荣兴盛都交给她了一样。
舒雅望还蛮得意的,毕竟能让一个孩子这么讨厌,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这天,天气很不错,舒雅望开窗户将上身从四楼的窗台上探出去,望着前方熟悉的景色,清晨刚下过雨,泊油路的地面有一些湿,空气中带着一丝清爽的凉意。
舒雅望随便吃了些早饭,便准备到夏木家去,妈妈在身后叫带些暑假作业过去做,她懒懒的点头答应,随便拿了一本作业本就走了出去。
路过大院操场的时候,就见唐小天正在做俯卧撑,他的正下方铺着一张报纸,报纸上滴满了他的汗水,只见他咬着牙一个一个的做着,他爸爸正虎着脸,双手抱臂的在一边监督着。
看这状况,舒雅望就知道唐小天一定又做错事了,她刚想悄悄的转身走,就被唐叔叔看见,他望着她用洪亮的声音叫:“雅望。”
舒雅望扬起嘴唇笑笑,走过去打招呼:“唐叔叔好。”
唐叔叔虎着的脸柔和了下来,亲切的望着她笑:“你来的正好,上去。”
“爸!”唐小天一个俯卧撑起来,一脸求饶的望着唐叔叔:“你知道雅望现在多重么?”
唐叔叔踢了他一脚,怒道:“多重你都得抗!你不是力气大吗?不是喜欢打架吗?你今天不把这张报纸弄湿掉,你就别起来!雅望,上去!”
“呵呵,叔叔,我还有事呢。”
“恩?”唐叔叔威严的眯着她。
舒雅望摸摸鼻子,走上前去,在唐小天的背上坐下,她刚坐上去,他闷哼一声趴了下来,唐叔叔又踹了他一脚:“起来。”
唐小天驮着她,颤颤巍巍的撑了一个起来,挺了一下,又趴了下去,舒雅望双脚撑着地面,尽量给他减少重量,他又撑了一个,汗水滑过他年轻帅气的脸庞,从他光洁的下巴滴落在报纸上。
“雅望,脚离地。”唐叔叔一眼就看出她的用意,走过来用脚把她的双脚挑起来,这下她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唐小天身上了,唐小天用力的吸了口气,痛苦的吼了一声,继续吃力的做着俯卧撑。
“我看你今天还有没有力气出去打架。”唐叔叔满意的点点头,转头望着舒雅望道:“雅望,帮叔叔看着,要一直等到他的汗,把哪张报纸滴湿了,才能让他起来。”
舒雅望双手撑着唐小天的背,仰头望着唐叔叔点头:“恩,知道。”
唐叔叔摸了摸她的脑袋,笑笑:“雅望真乖,叔叔上班去了。”
舒雅望挥着手和他再见,唐叔叔和爸爸是战友,两人感情好的不得了,她小的时候天天和唐小天一起玩,她们俩都皮,凑在一起,简直就是这个军区大院最皮的组合,每次她们闯了祸,唐叔叔就会罚唐小天做俯卧撑,他不好意思罚舒雅望,就叫她坐在唐小天身上,让他驮着做。
小的时候的唐小天哪里驮的动她,每次都是两个人跌成一团,痛的龇牙咧嘴的,不过被罚的次数多了,唐小天便能很轻松的驮着她做上二十多个俯卧撑。
“我爸走了没?”唐小天在舒雅望身下吃力的问着。
舒雅望望了一眼钻进军车的唐叔叔点头道:“走了。”
唐小天刷的一下就摊在地上,舒雅望从他身上跌下去,坐在地上,他趴在一边喘了半天气以后翻过身来,不满的看着她说:“哎,你看见我爸罚我,怎么不走远点啊?”
“我不是没来得及跑么。”舒雅望笑了笑,捡起地上的报纸瞧了瞧,已经被汗滴湿了一大块,好奇的转头问他:“刚才做了多少个啊?”
唐小天抹了一把额头的汗,喘气气说:“记不清了,两百多个吧。”他坐起身来,甩着手臂问她:“你最近干什么去了?怎么都没见你出来玩?”
她将报纸窝成一团,丢进一边的垃圾桶:“我在给小朋友当家教呢。”
他嗤笑一声,打量着她,不信的问:“就你?”
“就我。”
“别把人家小朋友教残了。”
舒雅望瞪他一眼,抬手打他:“打你哦。”
他乐呵呵的笑着,也不躲,任舒雅望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。
她和他肩靠肩坐着,他的呼吸很重,胸口上下起伏着,额头上还有汗水顺着脸颊滑落,他低着头用肩上的衣服蹭着脸上的汗水。
“嗤,和小狗一样。”舒雅望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面巾纸从里面抽出一张,抬起他的脸,很自然的凑过去,帮他擦着汗,也许是汗水太多的缘故,餐巾纸被汗浸湿在他的脸上留下白色的纸卷卷,一点一点的粘在他的额角,鬓发之中。
舒雅望眨眨眼,将纸巾握在手心,伸出手指,将他脸上白色的纸卷轻轻的拍掉。
当看见他英俊的脸庞又变得干净清爽的时候,她开心的朝他笑笑。
他动也不动的看着她,眼睛亮晶晶的,扬着漂亮的笑容,凑近她,轻声说:“雅望,你真好。”
舒雅望抿着嘴唇看他,非常非常贱的说了一句:“我只对你好。”

网吧遇流氓

唐小天听了这的话,揉着鼻子闷声的看着她笑,面颊上带着运动过后特有的红晕,看上去特别腼腆。
舒雅望给他看的也有些不好意思,转过头骂了他一句:“傻瓜。”
别看这家伙一米八的大个子,长的也英气十足,平时打架闹事从不含糊,可却纯情的让人吃不消。只要有女生稍微亲近点或者对他说点暧昧的话,他能立刻就脸红,离他三步远都能听到他‘碰碰碰’的心跳声。
也因为这样,学校里经常有女生找他告白,每次看到他面红耳赤摆着双手拒绝女生的时候,她就想上去踹他。
好吧,实际上她也上去踹了,仅仅高一那年她就踹了他二十多次,这还没算她没看到的。
后来,她听唐小天的死党张靖宇说,唐小天除了第一次被女生告白是因为被告白而脸红之外,其它的,都是因为怕她,怕舒雅望忽然冒出来给他一个无影脚,可每次不管他怎么紧张的提防,她都能突破防线一脚踹中他的小腿,每次他越提防就越紧张,越紧张就越脸红,越脸红她就越生气,越生气她踹的就越狠……如此循环,真叫人囧到不行。
一想到这舒雅望就乐的笑了出来。
唐小天好笑的望着她问:“笑什么呢?”
舒雅望站起来拍怕衣服上的泥土说:“没笑什么。”
唐小天也不追问,跟着她站起来问:“你一会去哪?”
“去当家教啊。”
“别去了吧,市中心新开了一家网吧,免费三天,张靖宇给我们占好机子了,一起去玩吧。”
她有些犹豫,那时她们都喜欢上网玩一款叫‘传奇’的网络武侠游戏,但是玩传奇要冲点卡,上网又要钱,舒雅望的零用钱更本不够,老爸平时除了给她早饭钱,其它的钱,想都别想。现在有免费网上,她手指都开始痒痒了。
“可是,我还得带家教。”舒雅望微薄的责任心轻轻的挣扎着。
“你不来机子就让给别人了啊。”
“哎,别啊。”她拉住他笑笑:“你先去,我一会就来。”
“好,我去网吧等你。”唐小天说完就跑了,他最近网瘾蛮大的,一有机会就往网吧钻。
当舒雅望到夏木家的时候,他正坐在木地板上擦着他的模型枪,她扬唇笑道:“夏木,我们出去玩玩吧,天天在屋子里不闷么?”
意料之中,没有回答。
她挑眉笑了一下,抬脚向他走去,夏木像是知道她要干什么一样,用极快的速度将那只92式手枪组装好,插在背后的裤腰上,警惕的望着舒雅望。
“别紧张嘛,我又不抢你的。”走到他面前,蹲下身来,平视他:“夏木,你很喜欢军械武器吧?”
夏木疑惑的看着她。
“我带你出去上网好不好?”
“网上有很多最新的军械报道哦,你不想看么?”她继续诱拐他。
他眼珠转了一下,像是在考虑她的提议,过了好一会才点了下头。
舒雅望望着他灿烂的一笑,一把抓住他的手往外拖,他的手有些凉,很瘦,握在手中有些单薄的感觉。
他有好几次想甩开舒雅望的手,可她却不让他如愿,这家伙太别扭,要是她放开的话,说不定他又不去了。
舒雅望拉着他一路跑回她家楼下,拖出自行车,指着后座让他上去。
他站在一边,看她自行车前面的横梁,沉默的像是在想着什么。
“怎么了?”舒雅望奇怪的凑近他问:“难道你想坐前面?”
他摇摇头安静的侧坐在后座上,舒雅望扶住龙头,骑上去,夏天的风总是带着微微的热度,炙热的阳光明晃晃的照着大地,她挑有树荫的地方骑,阳光透过树叶斑驳的撒在她们身上,夏木安静的坐在舒雅望身后,刹车的时候,她能感受到他的身体会因为惯性靠在她背上。
半个小时后,就到了网吧,网吧里座无虚席,有的一个位置上还坐了两个人,大部分都是高中生的样子,她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最里面的唐小天和张靖宇,她拉着夏木走过去拍拍两人的肩膀,唐小天正在网上砍野猪砍的聚精会神,她拍了他一下他没反应。
张靖宇倒是一下就反应过来了,一脸解脱的样子看着舒雅望:“你终于来了,等死我了。”他站起身来,把舒雅望按在座位上说:“交给你了,我晚上7点过来接班。”
舒雅望看了看时间,已经中午十二点半,点头道:“行,你回去睡吧。”
张靖宇和他朋友为了保住这两台电脑不被人家占去,开业第一天就来了,四个人轮流上,晚上他们在这通宵包夜,白天唐小天来接班,到晚上他们再来,一直到免费结束,彻底占够网吧便宜。
张靖宇的眯着眼睛跟她说:“你就拿我的号玩吧。帮我练练级。”
舒雅望摇头道:“我打不来魔法师,回来挂了爆装备。”
“笨死了!小天,我走了。”张靖宇打了一个哈欠,嘴巴长的很大,舒雅望看见他至少有四个虫牙。
唐小天这才反应过来:“你来了,这个小孩是谁啊?”
舒雅望看着站在一边的夏木,连忙站起来,把他拉到座位上,她站到一边说“就是我带家教的那孩子。”
唐小天朝他笑笑:“你好,我叫唐小天。”
夏木盯着电脑屏幕,并不搭理。
唐小天摸摸鼻子,有些受打击的小声道:“他好像不喜欢我。”
“他就是这样,不爱说话。”
舒雅望转头从网吧里找了一个小凳子,坐到夏木和唐小天的中间,凑过身去问夏木:“上过网么?”
夏木摇摇头,她笑:“我教你吧,好歹我也是你老师哈。”
然后舒雅望拿着鼠标,侧着身子,开始一点点的教他,一开始她还是很认真的教他怎么打字怎么上网,后来直接给他申请了一个传奇账号,教他打游戏。
夏木很聪明,一学就会,唐小天的40级的武士号带着他的法师号去练级,没到两个小时就升上了七级。
七级以后就要冲点卡才能玩了,她看夏木玩的不错,就开了张靖宇42级的法师号给他继续玩。
唐小天上一会就起来让她玩一下,武士玩起来简单,直接冲上去砍怪就可以了,但是她总是忘记加血,搞的唐小天很紧张的在旁边叫唤:“加血,加血了。”等她手忙脚乱的加完血之后,他才放下心来。
夏木让舒雅望玩的时候,就更难操作了,魔法师的操作键从F1到F8都有,她老是搞不清楚,就只会放闪电,每到危机时刻夏木就冷冷的伸个小手,帮她加血,加魔法,上魔法盾。
然后舒雅望就会吐吐舌头说:“哎,我又忘记了。”
而夏木只是淡淡的撇她一眼,继续盯着屏幕。
上网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,没玩一会天就黑了,她坐在中间看夏木和唐小天组队在祖玛打怪兽,唐小天正打的过瘾的时候,从他身后伸出一个只手狠狠的拍在他的肩膀上:“唐小天!”
舒雅望和唐小天同时转过头去,拍他的人鼻青脸肿的看不出相貌,她看了好几眼,才认出来是学校高三年级的程维,他父亲是个包工头,在学校里,谁敢惹他,他就指着谁的鼻子说:“信不信我找民工弄死你!”
而他今天身后就跟着七八个身材高壮黝黑的男人。
程维转着眼珠,阴狠的看她:“啧,女朋友也在啊?”
唐小天站起来,将舒雅望挡在身后:“程维,你带这么多大人来算什么本事。”
“哼,怕了吧,昨天动手打我的时候怎么不怕?”程维伸出手指着唐小天和舒雅望道:“把他们俩拉出来。”
几个男人伸手就想把舒雅望和唐小天向外拖,舒雅望吓退后一步,将夏木的隐藏在她身后,希望那些人别发现他。
唐小天推开那些向她伸过来的手,狠狠的瞪着他们道:“程维,你要报复就冲我来,拉女生干什么?”
“拉她不就是报复你了。”程维邪恶的望了一圈网吧里的人道:“谁敢报警试试。我让你们所有人都出不了这门。”
他们几个男人拽着她们往外拖,她一边挣扎一边偷偷的对夏木使眼神,让他快跑。
这几个男人力气特别大,没一会她和唐小天就被他们拉到网吧后面的巷子里。她抵着墙壁,腿脚发软的躲在唐小天后面,唐小天护住她,瞪着程维道:“程维,我今天晚上随便你打,决不还手,你不许碰雅望。”
“我就要碰她,我还使劲碰她,唐小天,我今天不把你教训的一步到位了,以后我都没办法在学校混!”
唐小天把手伸到后面,紧紧的握住舒雅望的手,她的手微微的颤抖着,他用力的握了她一下,她懂他的意思,他叫她找机会先跑。她回握了他一下,他放开手,猛的冲上去,一拳将程维打飞了出去,那些流氓慌忙上前护驾,场面一片混乱,舒雅望贴着墙壁慢慢的往外逃,程维从地上爬起来,抹了一把嘴角的血,凶狠的望着唐小天吼:“给往死里打。”
她咬着唇,一步一步往外挪,舒雅望转头望了一眼,唐小天踹倒了一个男人后,被人人按倒在地上,她握紧双手,转身,猛的向外冲,可恶,她要赶快出去!小天会被打死的。
“抓住她!”程维一边叫一边向舒雅望扑过来,她向左一躲,一脚踹在他的侧腰上,他向前冲了两步,她急忙转身跑,可没跑两步就被他一把抓住,他的右手对着她的脸高高扬起来,她低下头,用双手护住脸部,耳边传来唐小天的叫骂声:“操!程维你敢打她试试,我杀了你!”
“妈B!老子就打给你看!”说完,他的巴掌下来,打在她的手臂上,火辣辣的疼。
“你还敢挡?”程维凶恶的抓起舒雅望的手,抬手又要打她,她死死的闭着眼睛,心里想,妈的,他死定了死定了,回家一定把伤口给她老爸看,让老爸开一个团来灭了他家!
“住手。”一道很清冷的声音从右边传入耳朵。
感觉身边的喧闹声瞬间安静了下来,她睁开一咪咪眼睛,向右一看,只见夏木单手拿着他的92式手枪指着程维,他的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,他的漂亮的眼神还是暗淡到有些空洞。
他沉声道:“放开她。”
程维哈哈大笑道:“小鬼!你拿一只模型手枪想吓唬谁啊!哈哈哈哈!”
“是真的。”夏木的语调还是很淡然。
“真的,你以为我会相信,哈哈哈哈!你当我是白痴啊?”程维蹲下身来,拍怕夏木的脑袋:“小弟弟,别胡闹,你妈妈叫你回家吃饭了。”
“哈哈哈。”一群流氓像是听了这个世纪最好笑的笑话一样,笑的前仰后倒的。
舒雅望绝望的看着夏木,这个笨蛋,刚才叫他躲起来,他跑出来干什么?他以为自己的一把模型手枪真能骗的了他们么?
可夏木举着枪的手,并没有放下,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,眼神变的更加幽暗,歪着头,他淡定的拉开保险,将枪桶轻轻的抵着程维的脑袋说:“92式5.8mm手枪,中国制造,口径5.8mm ,使用DAP5.8mm普通弹,全枪长188mm,弹匣容弹量20发,手枪弹杀伤威力堪称世界第一。”
夏木说完,歪着头,轻声问:“真的还是假的,要不要试试看?”

父亲的骄傲

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像镇住,那个精致漂亮的男孩单手举着枪,像是和夜色容为一体了一样,黑暗阴冷的气势怔的没有人敢乱动一下,就连她,也不敢肯定这把枪只是模型枪了。
舒雅望记得,那枪拿在手里的感觉,和小时候握的那把真枪的手感一样的,一样的冰冷沉重。
“我……我才不相信这是真枪。”程维的语气有一丝不确定,他额头上有冷汗滴落。
“所以,你选择试试,对么?”夏木的冷静和他的激动,成为了一种鲜明的对比。
夏木的嘴角居然扬起了一个轻蔑的弧度,舒雅望咽了下口水,忽然领悟了,这是一把真枪。
“搞的和真的一样,我就不信……”
“你知道他爷爷是谁么?”程维的话没说完就被舒雅望厉声打断:“别说一把手枪,他就是掏出一把机关枪,那都有可能是真的!”
“就……就算是真的,他……他也不敢开枪。”程维全身僵硬,连说话的语调都开始发抖。
“是么?”夏木的手指叩向扳机。
“喂,喂,夏木!”舒雅望紧张的叫他的名字。
夏木这孩子,平时就阴沉沉的,望着你不说话的时候,都能让你有毛骨悚然的感觉,何况他现在手里还拿着一把枪,夏木手里的枪一抖,阴着脸:“碰!”的轻叫了一声。
程维 “啊!”的大叫一声,脚一软跌倒在地,向后倒退着爬了几步,大口大口的喘着气,瞪大眼睛望着夏木。
夏木咧嘴阴冷的一笑:“胆小鬼。”
程维伸出手,颤抖着指着夏木,不知道想要说什么,就在这时,两道强光照了进来,随着发动机的声音,一辆军用越野车开了进来,所有人被刺目的灯光照的睁不开眼。
车开到巷口停了下来,车上孤身下来一个身穿军装的男人,夏木回头望了一眼,将枪收起来,男人过来,望着舒雅望和夏木沉声命令道:“上车去。”
舒雅望点点头,一把拉过站在一边的夏木,跑到车边,车窗里张靖宇伸头出来:“雅望,你们没事吧?”
原来,她们被流氓带出去的时候,刚好被来接班的张靖宇看见,他本来想报警的,可是一个网吧的老板不给他报警,怕警察来了程维这票人会找他们店麻烦,无奈之下,张靖宇只有打电话向唐小天的爸爸求救。
他以为,唐小天的爸爸好歹是个团长,儿子被人围殴肯定要带很多人来的,结果他在路口就等到一辆车,车里还就只有一个人!
“唐叔叔会不会打不过他们呀?”张靖宇有些不放心的往里面看。
舒雅望倒是一点也不担心:“别傻了,唐叔叔可是特种兵出身,就这几个人根本不够看。”
“怪不得唐小天这么能打。”
“能打个P!害我刚才被甩了一巴掌,回来得让他好好赔偿我。”舒雅望揉了揉被打到的地方,转头望着一直很安静的夏木说:“夏木,刚才谢谢你啊。”
夏木看了她一眼,沉默。
舒雅望凑过去,小声问:“你那把枪哪来的?这么危险的东西,别总是带在身上……”
“是假的。”夏木轻声说。
“呃?”她有些不敢相信:“怎么可能是假的?你刚才……”
夏木撇她一眼,淡定的回答:“骗你们的。”
“……” 舒雅望愣了好一会,忽然很激动的用力抱住夏木大叫道:“夏木,你刚才真是太帅了!你怎么能这么帅呢!好帅好可爱啊!”
夏木使劲在她怀里挣扎着,舒雅望抱着他就是不放手,她那时,真是觉得夏木帅呆了。
“放开我啦!”夏木终于用力挣开她的怀抱,撇过头去,脸上有一丝丝微微的红晕。
舒雅望伸手捣了捣他的脸,吃吃笑道:“真可爱!居然脸红了。”
夏木一脸正经的否认:“没有脸红。”
舒雅望偷笑着捂着嘴,贱贱的反问:“是么?那再试试!”
说完不顾夏木的反对,又扑上去,将他抱了个满怀,用下巴使劲的蹭着他头顶上柔软的头发,哈哈,看夏木慌张脸红的样子,真好玩呢!
夏木精致漂亮的脸,被舒雅望蹭的都变形了,他伸出手使劲的抵着她大叫:“放开我啦!”
这个女人,真讨厌哎!早知道,就不帮她了!
就在两人打打闹闹的时候,唐叔叔带着唐小天走回过来,唐小天眼睛被打的肿了起来,脸上满是青紫的伤痕,走起来一瘸一拐的。
舒雅望一看到这样的唐小天,立刻跑下车去扶他:“小天……”
唐小天看着一脸担心的舒雅望咧嘴笑笑:“没事,没事,不疼。倒是你,疼不疼?”
唐小天拉过舒雅望刚才被打中的手臂,手臂上一个红红的巴掌印烙在上面,唐小天伸出手,轻轻的搓揉着,心疼又内疚的说:“对不起,雅望。”
本来火辣辣疼痛的手臂,被他这么一搓,舒雅望整个心都软了,哪里还感觉到什么疼啊,她笑了笑,有些不好意思的抽回手说:“没事,我也不疼。”
“雅望,上车。”唐叔叔在车上冷声叫着。
“哦。”舒雅望扶着一脸害怕的唐小天走上车,两人刚坐下,就听唐叔叔冷声道: “滚下去。”
“呃?”两人一愣,对看一眼。
“唐小天,滚下去!”唐叔叔虎着脸说:“自己走回去!”
“叔叔,小天受伤了。”雅望笑着求情,唐叔叔对小天,真的是太严厉了。
“快滚下去!”唐叔叔回头一瞪,唐小天咬着唇,眼睛红了一圈,用力的坐起来,打开车门,走了下去。
舒雅望担心的望着车外的唐小天,也站起身来说:“那我也走回去好了。”
说完,也走下车子,和唐小天站在一起。
唐叔叔不为所动,望着唐小天说:“唐小天,你要是个男子汉,就不能让女孩子跟着你受苦,受伤,被人打!今天要不是雅望在这里,你看我会不会来救你!”
唐小天低着头,伸手推了推舒雅望:“雅望,你坐车回去吧。”
“不。”
“去吧。”唐小天声音很轻,有一种平实难以感觉到的温柔,他抬头看她笑,眼里的泪水一圈圈滚动着,他的眼睛本来就很亮,含着泪水的时候,更是亮的犹如天上的星辰。
舒雅望鼻子一酸,转身走回车上,关上车门,车窗外的唐小天轻轻的望着她,唐叔叔毫不留情的发动车子,唐小天的脸慢慢远去,没一会就完全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“唐叔叔,你对小天太严厉了。”舒雅望埋怨的望着前方开车的男人:“这么凶,小天都哭了,你太坏了!”舒雅望说着说着就哭了。
唐叔叔看着了眼倒视镜,镜子里反射出女孩哭泣的样子,他忍不住嗤笑道:“你这丫头,这么多年了,怎么还是一看见小天受罚就哭啊!”
“谁让你罚的这么厉害,你不心疼……”我还心疼呢。最后一句话,雅望没好意思说出来。
但唐叔叔不用听她说,也能知道她在想什么:“雅望啊。”唐叔叔笑着说:“现在软绵绵又不男不女的男生太多了,我看着就讨厌!我希望我的儿子,能成为真正的男子汉,刚硬坚强正直果敢的男子汉。我希望,他能成为我的骄傲。”
唐叔叔轻笑着问:“难道,你不希望吗?”
舒雅望愣了下,轻轻的点点头:“希望。”
车子很快就开到了军区大院门口,舒雅望和夏木一起下了车,唐叔叔继续开着车,送张靖宇回家。
舒雅望站在大院门口,并不急着回家,她想在这等唐小天回来,这里离夏木家也不远,他应该能自己回去,转头,望着一直低着头的夏木问:“夏木,你……你怎么……了?”
夏木握紧的双手,微微的轻轻的颤抖,他哑着声音说:“我爸爸,也经常说,希望我能成为他的骄傲。”
“我做错事,他也经常处罚我。”
“一罚的重了,妈妈也会哭的。”
“妈妈也会,心疼的看着我的伤口,很轻很轻的给我揉着。”夏木抬起头,望着舒雅望,漂亮的眼睛里有什么在眼眶里闪闪的转动,他咬着唇,没有让它落下,可就是这样的夏木,这样忍着悲伤的夏木,却让雅望感到一种沉沉的痛,她多么希望,这个漂亮孩子,能够得到幸福。
“夏木。”雅望上前一步,很认真的望着他说:“你成为我的骄傲,好么?你受伤了,我也给你轻轻的揉好么?”
夏木咬着嘴唇,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。
舒雅望试探的伸出手,轻轻的牵起他冰冷的右手,轻笑着柔声说:“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她向前走了几步,两人的手撑直了起来,舒雅望回头望去,夏木僵硬的站了一会,然后动了起来,跟着她的步伐,缓缓往前走着。
两人的影子,在月光的照耀下,无声的重叠在了一起。

开学了

那天晚上之后,夏木似乎有些接受了舒雅望,雅望去他家的时候,他不再时刻防备的盯着她看,除了那把手枪之外,其它的军械模型,雅望都可以拿来摆弄两下。
虽然,他还是不喜欢和她说话,也没有过多的表情,但舒雅望和他说话的时候,他偶尔会抬头看她一眼。
暑假的最后一天,舒雅望准时去了夏木家,郑阿姨给她开门的时候笑的一脸亲切,舒雅望礼貌的对她打了一声招呼以后,就冲冲的跑上楼去,走到夏木的房间,她没有敲门就直接推门进去了,房间里夏木正坐在桌子,埋着头认真的画着什么。雅望悄悄的走过去,低头一看,他正拿一张透明的白纸,印着一本军事杂志上面的虎式坦克,雅望笑笑,轻轻的凑过去,对着他的耳朵大声:“哇——!”了一下。
夏木手一抖,画笔“刷”的一下滑过纸面,在画好的坦克上划了一大条横线。
“呀,抱歉。”
夏木望着已经被毁掉的画,轻轻抬眼,默默的望了一眼毫无歉意的舒雅望。舒雅望笑着问:“你这眼神是在谴责我么?”
夏木转头回去,将画坦克的薄纸拿下来,揉成一团,丢进垃圾桶。
“哇,生气了。”她笑咪咪的凑过去,瞅着夏木用手戳着他的脑袋,贱贱的问:“生气啦?生气了就来咬我啊,你最近怎么不咬我了?”
夏木微微的眯了眯眼,忽然转头,啊呜一口就要咬雅望的手指,雅望快速的缩了回来,握着手指怕怕地看着他:“你真咬啊?”
夏木撇了她一眼,用眼神挑衅地说:不是你叫我咬的吗?
舒雅望噗嗤一下笑了:“哈哈,叫你咬你就咬,好乖好乖。”
眯着眼睛在他头顶上摸摸,一副你好可爱的样子,夏木躲开她的魔手,转过头去,不再理她,又找出一张透明的白纸,又开始印起杂志上的坦克,雅望在一边看了一会,摇摇头,小孩子就是小孩子,连印都印的这么难看。
“从明天开始我不过来了。”雅望坐到床上,将双腿盘上去,望着低头认真画画的男孩说。
男孩的画笔停住,眼睛抬了起来,眼神微微的波动了一下,舒雅望一边从书包里拿出速写本和铅笔一边说:“给你当了两个月家教,可惜什么都没能教到你。”
她直起身来,拿过床头柜上的坦克模型,侧放在书桌上,然后点点头,望着夏木笑:“最后一天,我就来教你画坦克吧。”
夏木低着头,没说话,舒雅望拍拍床边的空位,叫他过来坐,叫了两声夏木也没动,冷着脸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舒雅望皱了皱眉,搞什么?怎么又变的死气沉沉的了?无奈之下,她只有下床将他一把扯上床,两个人背靠着墙壁,将腿弯起来,画本放在腿上,舒雅望一边画一边教他,她自己学了七年画画,画起来又快又好,但是让她教她还真不会,她总是在自己的本子上画几笔,然后转头望一眼夏木的本子,看他有地方不对了,就侧过身去,低下头来,在他的本子上又画两笔,夏木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,雅望侧身过来的时候,他们靠的很近,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,她顺滑的长发会轻柔的散在他手上,有一种柔柔凉凉的感觉。
不知道为什么,他有些喜欢,和她如此贴近的感觉。
两张纸上的坦克,几乎都是舒雅望一个人画的,两张纸上的坦克都画的栩栩如生,画面干净,画功流畅,只用一只2B铅笔就将明暗关系处理的非常完美,透视效果也很到位,舒雅望望着手中可以作为教学范本的两幅画,摸着鼻子得意的问:“怎么样,画的不赖吧。”
夏木点点头,确实很不错。
“哈哈!我以后啊,就靠这点手艺吃饭了。”舒雅望看他点头,开心的要死,简直比被老师表扬了还开心,她在自己的那张上面签了一个名,她的签名很潦草,龙飞凤舞的挂在上面。
签完以后,她将画撕下来递给夏木:“送你了,好好收着,以后等我出名了,这画就值钱了。”
夏木拿着画,低头看着,舒雅望抬起手腕看了看,已经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,她从床上下去,将本子和笔丢进书包里,将头发理了理,望着夏木说:“好啦,我回家喽。”
夏木低着头,没说话。
雅望弯下腰来,有些无奈的说:“夏木啊,你这么不爱说话,到学校里会被人欺负的。”
夏木还是没说话,默默的望着手上的两幅画。
雅望抬手,想去摸摸他的脑袋,却被他歪头躲过,她皱着眉头,强硬的抓住他的脑袋,在他头上揉揉揉!将他的头发揉的一团乱。
夏木冷着脸,抬起头来狠狠的瞪她一眼。
雅望被他瞪习惯了,不痛不痒的回他一个鬼脸,笑嘻嘻的转身走了,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,忽然转过头问:“哦,对了,明天上学你是想坐大院里的接送车,还是和我一起骑自行车啊?”
“上学?”夏木抬起头来,疑惑的望着她。
“呃,你不知道啊?明天开学了耶!”雅望忽然恍然大悟:“哦,你爷爷忘记告诉你了吧,他给你安排在L市第一中学,和我一个学校哦,我告诉你,我们学校可漂亮了,就是食堂的饭太难吃!明天你就知道了……”
夏木望着喋喋不休的舒雅望,忽然轻轻的抿了一下嘴唇,然后说:“和你一起。”
“哎?什么?”雅望愣了一下,忽然又反映过来:“哦!骑车去是吧。好啊,那我明天早上来叫你。”
“恩。”夏木点点头,漂亮的眼睛里有一些亮亮的东西。
雅望笑着摆摆手:“那我走了,拜拜。”
夏木望着关起来的房门,又看了看手中的两幅画,站起身来,将两幅画整齐的帖在房间的墙壁上,看了一会又小心的把它们撕下来,打开柜子,将画放进去。又过了一会,他又将画拿出来,小心的卷起来,打开床头带锁的抽屉,将画放进去,抽屉的最里面,放着他的92式5.8mm手枪。
第二天早上六点半的时候,唐小天就骑着自行车在舒雅望家楼下等她。雅望一边低着头整理着衣服一边走下楼来,雅望今天穿着校服,一中的校服真的很难看,其实全中国的中学校服都很难看,远没有韩国,日本校服的百分之一漂亮,舒雅望总是在想,教育部总是在学习国外先进的教学方法,什么时候也能学学人家先进时尚的校服呢?让自己国家的孩子穿的漂漂亮亮的,有什么不好?干嘛十几年了,还是这么丑的校服?春秋冬都是运动服,夏天就是这套白色的套头T恤衫,长过膝盖的墨蓝色百褶裙。
土死了!雅望不爽的扯了扯校服,要不是开学第一天规定一定穿校服,她才不穿这么丑的衣服呢。
“怎么了?一脸不爽的样子?”唐小天笑着问。
“我讨厌穿校服。”舒雅望嘟着嘴巴抱怨着。
唐小天忍不住伸手在她鼓鼓的她脸上捏了一下:“穿着很好看啊。”
雅望睨着他笑:“在你眼里,我穿什么衣服不好看那?”
唐小天低着头笑笑,很是腼腆抓抓头说:“都好看,雅望穿什么都好看。”
舒雅望脸一红,心里乐开了花,抬眼望着眼前的男孩,男孩的清俊的脸上带着一丝红晕,他也穿着校服,白色的T恤大大的罩在他身上,高挑的个子显得有些瘦,舒雅望发现,唐小天也很好看,从小到大一直觉得他穿什么都很帅。
可是,当舒雅望看见夏木的时候,彻底惊艳了,这么难看的校服,穿在夏木身上,却丝毫不能破坏掉他一丝丝清冷的气质,他还是那么的漂亮精致,悠远宁静。
夏木走过来,淡然的望着舒雅望,舒雅望看着他空空的两手问:“你的自行车呢?”
“没车。”
“那你还说和我一起骑车上学。”
夏木的表情没变,瞟了她一眼:“我说和你一起。”
舒雅望愣住,好像是哦,他说和她一起,但是没说和她一起骑车去啊,算了算了,雅望转头望着唐小天说:“小天,你带他吧。”
唐小天爽快的点头答应,拍拍后座对着夏木说:“上来吧。”
夏木站着没动,像是没听见一样,眼神还是盯着舒雅望。
唐小天有些囧的摸摸鼻子:“他不要我带。”
舒雅望叹气:“好,知道了,我带你,我带你还不行么!”
夏木抿抿嘴唇,走了过去,侧坐在她的后座上,舒雅望用力一踩,车子歪歪扭扭的骑着,夏木伸手抓住雅望的衣服,骑了几米雅望才稳住车子,可夏木的手却没有放开,唐小天跟在后面,亲切地望着夏木说:“夏木,这一路可远了,哥哥带你吧,雅望骑不动的。”
夏木瞟他一眼,扭过头不理他。
被冷落的唐小天有些纳闷的抓抓头,他真没见过这么别扭的小孩,舒雅望看唐小天吃了瘪,连忙叫他上前来,笑着说:“小天,你来带我嘛。”
“好。”唐小天加快速度骑上前去,舒雅望一只手握住唐小天的肩膀,一只手扶着手龙头,唐小天用力骑着,他的车子带着雅望的车子快速的向前奔跑着。
“快点,快点~!”
“已经很快了!”
“比以前慢了许多。”
“废话,你今天多带了一个人好不好!”
“呵呵呵,小天加油,小天无敌的~!”
结果到最后,累的也只是唐小天一个人呐~!

班花加班长

市一中是百年名校,学校历史悠久,初中部的教学楼还保留著老式的建筑风貌,干净的道路两边,每隔几米就种着一颗高大的松树,校园的花圃里种满了各种植物,每种植物前面还挂着小小的木牌,上面写着植物的名称和特征。
学校为初中部和高中部,高中部从高一至高三,每个年级十二个班,一个年级共用一幢四层的教学楼,每层楼三个班。每个年级的一班,都是由上学期期末考试的前三十名的学生组成,被称为重点班。
其余十一个班均为普通班,按高分者和低分者呈平均分布。
舒雅望和唐小天同在高二七班,七班的教室是在三楼走廊最尽头。
从三楼的走廊朝外望,右边是学校操场,操场边上种满了梧桐树,盛夏时节,华盖荫荫,满枝翡翠。
“小天,雅望。这边这边。”刚一进教室,就听见张靖宇这个大嗓门在教室里面叫。
舒雅望向他的方向一看,只见这家伙占了最后一排的位置,对着他们招手,教室里的同学还不是很多,有一半是从原高一班升上来的,还有一些是别的班分过来的,雅望和唐小天一起向教室里走去,唐小天半路上就被其它男同学抓住,嘻嘻哈哈的聊着什么,雅望没等他,直接走到张靖宇前面的空位置坐下,打开水壶喝了一口水,张靖宇捣捣她的背得瑟地望着她笑:“雅望,你知道么?你现在是我们班的班花了。”
舒雅望一口水没含住,差点喷出来:“你说谁?我?”
“震撼吧!我也很震撼!”张靖宇一脸郁闷的说:“我们班居然就八个女生,八个,最漂亮就是你!天,简直就是悲剧啊!”
原来到了高二就开始分文理科,学校一大半的女生都选了文科,文科班有4个,剩下的女生都被八个理科班平分了,每个理科班最多的有十几个女生,最少的就高二七班,只有八个女生。
舒雅望抓抓头,笑的很贼:“有什么悲剧的,我觉得挺好。”
“废话,你当然觉得好了,我要是在八个男生三十个女生的班,我也觉得好!我还会觉得非常好。”张靖宇捶着桌子吼。
唐小天走过来,坐到舒雅望旁边的位置,看着抓狂的张靖宇问:“他怎么了?”
“没怎么。”舒雅望摇着头,眯着眼睛左看看右看看,果然一个班都是男生,呵呵,长的不错的占了一半,长的帅的占了一小半,长的非常帅的占了一小半的一小半。咦嘻嘻,幸福啊!
“雅望,雅望。”唐小天的手在她面前晃了两下,她却没有反应,只是笑咪咪的盯着前面。
“她怎么了?”唐小天摸不着头脑的转头问。
张靖宇冷哼一声:“她在享福!”
“享福?”唐小天
“齐人之福!”
“啪。”的一声,一本书敲在张靖宇的头上,舒雅望一脸警告的瞪着他:“别乱说,你当我是你啊?”
张靖宇不痛不痒的瞄她一眼:“是么,先把口水擦一擦吧。”
“雅望,你!”唐小天终于反应过来了,气鼓鼓的瞪着她,忽然拉过她一把捂住她的眼睛道:“不许看。”
舒雅望眼前一黑,心理倒是一阵甜蜜,不看就不看,反正不用看也知道,我们班最帅的不就是唐小天么。
张靖宇深深的叹了一口气,看吧,班上唯一一个漂亮的女生,身边还带着一只忠犬。这日子,没法过了,他要换班。
没一会,上课了,新来的班主任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,他进来的第一句话就是:“班上的女生全部坐前面来。最漂亮的那个,叫什么?”
舒雅望指指自己,最漂亮的那个?说的是我么?看老师点点头,她站起来说:“我叫舒雅望。”
“好,就你当班长。”
老师这句话一出,所有男生都垂着桌子起哄吼:“老师偏心啊啊啊啊!重女轻男!”
舒雅望有些脸红,她第一次觉得,原来自己长的还真不丑。
班主任姓曹,是教英语的,上课的时候从来不说中文,满嘴的英语说的非常之溜,也不管学生有没有听懂,只顾自说着,上课的时候特别爱找人起来回答问题,而且还特别喜欢找舒雅望起来回答问题,就像是看上了她是的,每节课必点。
舒雅望简直被他搞到崩溃,她的英语成绩并不好,每次被他叫起来都吱吱呜呜的答不上来,曹老师也不急,就这么等着,一直到她说不下去,才让她坐下。
雅望为了应付他的提问,她每天晚上回家都将第二天他要上的内容看个三四遍,所有课后练习都做一遍, 一直到他下节课提问,她都能回答出来。
曹老师非常欣慰啊,觉得这孩子在他的指导下终于进步了,便更加卖力的叫她起来回答问题。
一学期过后,舒雅望的英语成绩,居然跃上了及格线,飞进了九十大关,偶尔居然会考个一百分。
可喜可贺!
张靖宇私底下对班主任非常的不满,总是说他是个色狼,专点女生回答问题,连考试的时候改作文都多给女生几分。
唐小天斜他一眼说他扯淡,张靖宇却一脸坚定的说:“舒雅望都能考一百分了,这还有什么淡可扯!这就是事实。”
“事实你个头,我那是实力!”舒雅望毫不客气的拿着尺子敲他的脑袋。
“哼。”张靖宇不爽的将自己59分的卷子揉成一团丢进垃圾堆,恨恨的说:“臭老高, 59分还不给我及格!”
“你下次考60不就得了。”舒雅望站在板凳上拿着蓝色的粉笔在墙上画着一个正在看书的女孩。
“嗤!我下次还考59,我就喜欢59。”
“你考吧,考吧,没人拦着你。”雅望丢了手上的蓝色粉笔,对着唐小天伸出手说:“黄色的。”
唐小天在粉笔盒里翻出一个黄色的粉笔给她,张靖宇已经等的不耐烦了,将书包往肩膀上一背,催促着唐小天:“小天,走了,还去不去打球啊?”
“再等一下,雅望还没出好呢。”
“她还有半黑板没画呢。”
“那你先去吧。”唐小天倒是没犹豫,在他心里,只要雅望正需要他,那他是绝对不会离开的,哪怕只是递递粉笔这么简单的事。
舒雅望回头,望着唐小天笑:“你去玩吧,不用陪我了,我搞的定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别可是了,你家夫人叫你走,你就走吧。”张靖宇拉着唐小天就往外走,唐小天一边被拖着走一边回头道:“雅望,你出完黑板报到操场找我,我要是先打完就来找你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舒雅望笑着对他挥手。
张靖宇一边走一边摇头道:“真受不了你们俩,一天到晚在一起,腻味不腻味啊?”
唐小天浅浅一笑,脸颊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,这是雅望最喜欢的笑容,带着一丝丝腼腆和少年的青涩,他头着头轻声说:“不腻啊,一点也不腻。”
张靖宇看着他的笑容,愣了一下,心里生出一丝羡慕,受不了的给他一拳:“你这小子,真得瑟!”
两人笑闹着下楼,迎面走上来一个男孩,那男孩的周身散发着冷冷的气息,他抬起眼向上望,眼神和张靖宇的对上,张靖宇居然生出一阵寒意,他不由自主的搓挫手臂道:“雅望弟弟。”
“啊,夏木啊。”唐小天亲切的望着他笑:“来找雅望吧,她在班上。”
夏木走上来,淡淡地说:“知道。”
楼梯很窄,唐小天和张靖宇并排站在一起,已经将楼梯堵了起来,夏木走上来的时候,唐小天侧身让他通过。
夏木面无表情的走了过去,张靖宇捣了捣唐小天说:“喂,这孩子怎么阴深深的。”
唐小天笑:“他就是这样的。除了雅望,谁也不理。”
“啧!以后可别变成你情敌。”张靖宇转着篮球随口说道。
“嗤。”唐小天居然嗤笑出来,不敢相信的望着他:“你啊,脑子用来学习不好么!就想一些奇怪的事。”
“我这叫未雨绸缪,防范于未然!”
教室里,舒雅望一手拿着一把彩色粉笔,一手在黑板上认真画着,开学以来,她一直受到曹老师的重用,班里的活动,班上的大小事情,几乎都交给自己管理,这是从小到大没有过的事情,这些事虽然有些麻烦,但是却也让雅望觉得自己是有用的,是被需要,这种感觉,让她的成绩和心态都进步的很快。
以前班上的黑板报求着她她都不愿意出,现在不用老师说,她自己主动的一个月换一次。
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,她回头望去,眉眼一抬,慢慢露出笑颜:“你怎么来了,不是让你今天晚上别等我么?”
夏木一步一步的走过来,眼神淡淡的望着她,抿抿嘴唇道:&