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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太公六韬》

发布时间:2014-10-29 15:18 作者:姜子牙 访问量:1408

《太公六韬》

 

简介:

《六韬》又称《太公六韬》、《太公兵法》、《素书》,旧题周初太公望(即吕尚、姜子牙)所著,普遍认为是后人依托,作者已不可考。现在一般认为此书成于战国时代。全书以太公与文王、武王对话的方式编成。

《三略》原称《黄石公三略》,是中国古代的一部著名兵书,古代第一部专论战略的兵书,与《六韬》齐名。 此书侧重于从政治策略上阐明治国用兵的道理,不同于其他兵书。它是一部糅合了诸子各家的某些思想,专论战略的兵书。南宋晁公武称其:“论用兵机之妙、严明之决,军可以死易生,国可以存易亡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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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六 韬

    西周·姜尚


    第一篇 文韬

    文师第一

    
    文王将田,史编布卜,曰:田于渭阳,将大得焉 。非龙非?,非虎非罴,兆得公侯,天遗汝师。以之佐昌,施及三王。

    文王曰:“兆致是乎?”史编曰:“编之太祖史畴,为禹占,得皋陶,兆比于此。”文王乃斋三日,乘田车,驾田马,田于渭阳,卒见太公坐茅以渔。

    文王劳而问之曰:“子乐渔耶?”太公曰:“君子乐得其志;少人乐得其事。今吾渔,甚有似也。”文王曰:“何谓其有似也?”太公曰:“钓有三权,禄等以权,死等以权,官等以权。夫钓以求得也,其情深,可以观大矣。”

    文王曰:“愿闻其情。”太公曰:“源深而水流,水流而鱼生之,情也。根深而木长,木长而实生之,情也。君子情同而亲合,亲合而事生之,情也。言语应对者,情之饰也。言至情者,事之极也。今臣言至情不讳,君其恶之乎?”

    文王曰:“惟仁人能受正谏,不恶至情,何为其然?”太公曰:“缗微饵明,小鱼食之。缗绸饵香,中鱼食之。缗隆饵丰,大鱼食之。夫鱼食其饵,乃牵于缗;人食其禄,乃服于君。

    故以饵取鱼,鱼可杀。以禄取人,人可竭。以家取国,国可拔。

 

    六韬 ·2·


    以国取天下,天下可毕。呜呼!曼曼绵绵,其聚必散。嘿嘿昧昧,其光必远。微哉圣人之德诱乎,独见乐哉。圣人之虑,各归其次,而立敛焉。”

    文王曰:“立敛若何,而天下归之?”太公曰:“天下非一人之天下,乃天下之天下也。同天下之利者则得天下,擅天下之利者则失天下。天有时,地有财,能与人共之者仁也。仁之所在,天下归之。与人同忧同乐,同好同恶,义也。义之所在天下赴之。凡人恶死而乐生,好德而归利,能生利者道也,道之所在,天下归之。”

    文王再拜曰:“允哉!散不受天之诏命乎!”乃载与俱归,立为师。

 

    六韬

    盈虚第二


    文王问太公曰:“天下熙熙,一盈一虚,一治一乱,所以然者何也?其君贤不肖不等乎?其天时变化自然乎?”太公曰:

    “君不肖,则国危而民乱。君贤圣,则国安而民治 。祸福在君,不在天时。”

    文王曰:“古之圣贤,可得闻乎?”太公曰:“昔者帝尧之王天下,上世所谓贤君也。”文王曰:“其治如何?”

    太公曰:“帝尧王天下之时,金银珠玉不饰,锦绣文绮不衣,奇怪珍异不视,玩好之器不宝,淫佚之乐不听,宫垣屋宇不垩,甍桷椽楹不?,茅茨偏庭不剪。鹿裘御寒 ,布衣掩形,粝粱之饭,藜藿之羹。不以役作之故,害民耕织之时,削心约志,从事乎无为。吏,忠正奉法者尊其位;廉洁爱人者厚其禄。

    民,有孝慈者爱敬之,尽力农桑者慰勉之。旌别淑慝,表其门闾。平心正节,以法度禁邪伪。所憎者,有功必赏,所爱者,有罪必罚。存养天下鳏寡孤独,赈赡祸亡之家。其自奉也甚薄,其赋役也甚寡,故万民富乐而无饥寒之色。百姓戴其君如日月,亲其君如父母。”文王曰:“大哉,贤德之君也。”

 


    六韬

    国务第三


    文王问太公曰 :“愿闻为国之务,欲使主尊人安,为之奈何?”太公曰:“爱民而已。”

    文王曰:“爱民奈何?”太公曰:“利而勿害,成而勿败,生而勿杀,与而勿夺,乐而勿苦 ,喜而勿怒 。”文王曰:“敢请释其故 。”太公曰:“民不失务则利之。农不失时则成之。

    薄赋敛则与之。俭宫室台榭则乐之。吏清不苛扰则喜之。民失其务则害之。农失其时则败之。无罪而罚则杀之。重赋敛则夺之。多营宫室台榭以疲民力则苦之。吏浊苛扰则怒之。故善为国者,驭民如父母之爱子。如兄之爱弟。见其饥寒则为之忧。

    见其劳苦则为之悲。赏罚如加诸身。赋敛如取于己。此爱民之道也。”

 


    六韬

    大礼第四


    文王问太公曰 :“君臣之礼如何?”太公曰:为上惟临,为下惟沉。临而无远,沉而无隐。为上惟周,为下惟定。周,则天也。定,则地也。或天或地,大礼乃成。”

    文王曰:“主位如何?”太公曰:“安徐而静,柔节先定。

    善与而不争。虚心平志,待物以正。”

    文王曰:“主听如何?”太公曰:“勿妄而许,勿逆而拒。

    许之则失守,拒之则闭塞。高山仰止,不可极也。深渊度之,不可测也。神明之德,正静其极。”

    文王曰 :“主明如何?”太公曰:“目贵明,耳贵聪,心贵智。以天下之目视,则无不见也。以天下之耳听,则无不闻也。以天下之心虑,则无不知也。辐辏并进,则明不蔽矣。”

 

    六韬

   明传第五


   文王寝疾,召太公望,太子发在侧 。“呜呼?天将弃予。

    周之社稷,将以属汝。今予欲师至道之言 ,以明传之子孙。”

    太公曰:“王何所问?”文王曰:“先圣之道,其所止,其所起,可得闻乎?”太公曰 :“见善而怠,时至而疑,知非而处,此三者,道之所止也。柔而静,恭而敬,强而弱,忍而刚,此四者,道之所起也。故义胜欲则昌,欲胜义则亡;敬胜怠则吉,怠胜敬则灭。”


    六韬

    六守第六


    文王问太公曰:“君国主民者,其所以失之者何也?”太公曰:“不谨所与也。人君有六守三宝。”

    文王曰:“六守何也?”太公曰:“一曰仁,二曰义,三曰忠,四曰信,五曰勇,六曰谋,是谓六守 。”文王曰:“谨择六守者何也?”太公曰:“富之而观其无犯,贵之而观其无骄;付之而观其无转;使之而观其无隐;危之而观其无恐;事之而观其无穷。富之而不犯者仁也;贵之而不骄者义也;付之而不转者忠也;使之而不隐者信也;危之而不恐者勇也;事之而不穷者谋也。人君无以三宝借人,借人则君失其威。”

    文王曰:“敢问三宝?”太公曰:“大农,大工,大商,谓之三宝。农一其乡则谷足,工一其乡则器足,商一其乡则货足。三宝各安其处,民乃不虑。无乱其乡,无乱其族。臣无富于君,都无大于国。六守长,则君昌。三宝全,则国安。”


    六韬

    守土第七


    文王问太公曰:“守土奈何?”太公曰:“无疏其亲,无怠其众,抚其左右,御其四旁。无借人国柄。借人国柄,则失其权。无掘壑而附丘,无舍本而治末。日中必彗,操刀必割,执斧必伐。日中不彗,是谓失时。操刀不割,失利之期。执斧不伐,贼人将来。涓涓不塞,将为江河。荧荧不救,炎炎奈何?

    两叶不去,将用斧柯。是故人君必从事于富。不富无以为仁,不施无以合亲。疏其亲则害,失其众则败。无借人利器。借人利器,则为人所害而不终于世。”

    文王曰:“何谓仁义?”太公曰:“敬其众,合其亲 。敬其众则和,合其亲则喜,是为仁义之纪。无使人夺汝威。因其明,顺其常。顺者任之以德,逆者绝之以力。敬之勿疑,天下和服。”


    六韬

   守国第八

   
   文王问太公曰:“守国奈何?”太公曰:“斋,将语君天地之经,四时所生,仁圣之道,民机之情。王斋七日,北面再拜而问之。”

    太公曰:“天生四时,地生万物。天下有民,圣人牧之。

    故春道生,万物荣;夏道长,万物成;秋道敛,万物盈;冬道藏,万物静。盈则藏,藏则复起。莫知所终,莫知所始。圣人配之,以为天地经纪。故天下治,仁圣藏,天下乱,仁圣昌,至道其然也。圣人之在天地间也,其义固大矣。因其常而视之,则民安。夫民动而为机,机动而得失争矣。故发之以其阴,会之以其阳。为之先倡,而天下和之。极反其常,莫进而争,莫退而逊。守国如此,与天地同光。”


    六韬

    上贤第九


    文王问太公曰:“王人者,何上何下,何取何去,何禁何止?”太公曰:“上贤,下不肖。取诚信,去诈伪。禁暴乱。

    止奢侈。故王人者有六贼七害。”

    文王曰:“愿闻其道。”太公曰:“夫六贼者:一曰,臣有大作宫室池榭,游观倡乐者,伤王之德。二曰,民有不事农桑任气游侠,犯陵法禁,不从吏教者,伤王之化。三曰,臣有结朋党,蔽贤智,障主明者,伤王之权。四曰,士有抗志高节,以为气势;外交诸侯,不重其主者,伤王之威。五曰,臣有轻爵位,贱有司,羞为上犯难者,伤功臣之劳。六曰,强宗侵夺陵侮贫弱,伤庶人之业。

    “七害者:一曰,无智略权谋,而重赏尊爵之。故强勇轻战,侥幸于外,王者谨勿使为将。二曰,有名无实,出入异言掩善扬恶,进退为巧,王者谨勿与谋。三曰,朴其身躬,恶其衣服,语无为以求名,言无欲以求利,此伪人也,王者谨勿近。

    四曰,奇其冠带,伟其衣服;博闻辩辞,虚论高议,以为容美;穷居静处,而诽时俗,此奸人也,王者谨勿宠。五曰,谗佞苟得,以求官爵;果敢轻死,以贪禄秩;不图大事,贪利而动;以高谈虚论,悦于人主,王者谨勿使。六曰,为雕文刻镂,技巧华饰,而伤农事,王者必禁。七曰,伪方异技,巫蛊左道,不祥之言。幻惑良民,王者必止之。

    “故民不尽力,非吾民也。士不诚信,非吾士也。臣不忠六韬谏,非吾臣也。吏不平洁爱人,非吾吏也。相不能富国强兵,调和阴阳,以安万乘之主,正群臣,定名实,明赏罚,乐万民非吾相也。

    “夫王者之道,如龙首,高居而远望,深视而审听;示以形,隐其情。若天之高,不可极也;若渊之深,不可测也。故可怒而不怒,奸臣乃作。可杀而不杀,大贼乃发。兵势不行,敌国乃强。”文王曰:“善哉!”


    六韬

   举贤第十


   文王问太公曰:“君务举贤,而不能获其功。世乱愈甚,以致危亡者,何也?”太公曰:“举贤而不用,是有举贤之名而无用贤之实也。”

    文王曰:“其失安在?”太公曰:“其失在君好用世俗之所誉而不得其贤也。”文王曰:“何如?”

    太公曰:“君以世俗之所誉者为贤,以世俗之所毁者为不肖。则多党者进,少党者退。若是则群邪比周而蔽贤,忠臣死于无罪,奸臣以虚誉取爵位。是以乱愈甚,则国不免于危也。”

    文王曰:“举贤奈何?”太公曰:“将相分职,而各以官名举人。按名督实,选才考能,令实当其能,名当其实,则得举贤之道也。”


    六韬

   赏罚第十一


   文王问太公曰:“赏所以存劝,罚所以示惩。吾欲赏一以劝百,罚一以惩众,为之奈何?”

    太公曰:“凡用赏者贵信,用罚者贵必。赏信罚必于耳目之所闻见,则不闻见者莫不阴化矣。夫诚畅于天地,通于神明而况于人乎。”


    六韬

    第二篇武韬

    发启第十二


    文王在丰,召太公曰:“呜呼!商王虐极,罪杀不辜,公尚助予忧民,如何?”

    太公曰:“王其修德,以下贤惠民。以观天道,天道无殃,不可先倡。人道无灾,不可先谋。必见天殃,又见人灾,乃可以谋。必见其阳,又见其阴,乃知其心。必见其外,又见其内,乃知其意。必见其疏,又见其亲,乃知其情。行其道,道可致也。从其门,门可入也。立其礼,礼可成也。争其强,强可胜也。全胜不斗,大兵无创,与鬼神通,微哉微哉。与人同病相救,同情相成,同恶相助,同好相趋,故无甲兵而胜,无冲机而攻,无沟堑而守。

    “大智不智,大谋不谋,大勇不勇,大利不利。利天下者,天下启之;害天下者,天下闭之。天下者,非一人之天下,乃天下之天下也。取天下者,若逐野兽,而天下皆有分肉之心。

    若同舟而济。济则皆同其利,败则皆同其害。然则皆有以启之,无有闭之也。无取于民者,取民者也。无取民者民利之;无取国者国利之;无取天下者天下利之。故道在不可见,事在不可闻,胜在不可知,微哉微哉。鸷鸟将击,卑飞敛翼,猛兽将搏,六韬弭耳俯伏。圣有将动,必有愚色。

    “今彼有商,众口相惑。纷纷渺渺,好色无极。此亡国之征也。吾观其野,草菅胜谷。吾观其众,邪曲胜直。吾观其吏,暴虐残疾。败法乱刑上下不觉。此亡国之时也。

    “大明发而万物皆照。大义发而万物皆利。大兵发而万物皆服。”“大哉圣人之德。独闻独见,乐哉。”

 

    六韬

    文启第十三


    文王问太公曰:“圣人何守?”太公曰:“何忧何啬,万物皆得。何啬何忧,万物皆遒。政之所施,莫知其化。时之所行,莫知其移。圣人守此而万物化。何穷之有。终而复始,优而游之。展转求之,求而得之,不可不藏。既已藏之,不可不行。既以行之,勿复明之。夫天地不自明,故能长生。圣人不自明,故能名彰。

    “古之圣人,聚人而为家,聚家而为国,聚国而为天下。

    分封贤人,以为万国,命之曰大纪。陈其政教,顺其民俗,群曲化直,变于形容。万国不通,各乐其所,人爱其上,命之曰大定。呜呼!圣人务静之,贤人务正之;愚人不能正,故与人争。上劳则刑繁,刑繁则民忧,民忧则流亡。上下不安其生,累世不休,命之曰大失。

    “天下之人如流水,障之则止,启之则行,静之则清。呜呼神哉。圣人见其始,则知其终。”

    文王曰:“静之奈何?”太公曰:“天有常形,民有常生。

    与天下共其生,而天下静矣。太上因之,其次化之。夫民化而从政,是以天无为而成事,民无与而自富。此圣人之德也。”

    文王曰:“公言乃协予怀,夙夜念之不忘,以用为常。”


    六韬

    文伐第十四


    文王问太公曰:“文伐之法奈何?”太公曰:“凡文伐有十二节。一曰:因其所喜,以顺其志。彼将生骄,必有奸事。苟能因之,必能去之。二曰:亲其所爱,以分其威。一人两心,其中必衰。廷无忠臣,社稷必危。三曰:阴赂左右,得情甚深。

    身内情外,国将生害。四曰:辅其淫乐,以广其志,厚赂珠玉,娱以美人;卑辞委听,顺命而合,彼将不争,奸节乃定。五曰:

    严其忠臣,而薄其赂,稽留其使,勿听其事。亟为置代,遗以诚事,亲而信之,其君将复合之。苟能严之,国乃可谋。六曰:

    收其内,间其外。才臣外相,敌国内侵,国鲜不亡。七曰:欲锢其心,必厚赂之。收其左右忠爱,阴示以利,令之轻业,而蓄积空虚。八曰:赂以重宝,因与之谋。谋而利之,利之必信,是谓重亲。重亲之积,必为我用。有国而外,其地必败。九曰:

    尊之以名,无难其身;示以大势,从之必信;致其大尊,先为之荣,微饰圣人,国乃大偷。十曰:下之必信,以得其情。承意应事,如与同生。既以得之,乃微收之。时及将至,若天丧之。十一曰:塞之以道,人臣无不重贵与富,恶危与咎;阴示大尊,而微输重宝,收其豪杰;内积甚厚,而外为乏;阴内智士,使图其计;纳勇士,使高其气;富贵甚足,而常有繁滋;徒党已具,是谓塞之。有国而塞,安能有国。十二曰:养其乱臣以迷之,进美女淫声以惑之,遗良犬马以劳之,时与大势以诱之,上察而与天下图之。十二节备,乃成武事。所谓上察天,六韬下察地,征已见,乃伐之。”


    六韬

    顺启第十五


    文王问太公曰:“何如而可为天下?”太公曰:“大盖天下,然后能容天下。信盖天下,然后能约天下。仁盖天下,然后能怀天下。恩盖天下然后能保天下。权盖天下,然后能不失天下。事而不疑,则天运不能移,事变不能迁。此六者备,然后可以为天下政。故利天下者,天下启之;害天下者,天下闭之。生天下者,天下德之;杀天下者,天下贼之。彻天下者,天下通之;穷天下者,天下仇之。安天下者,天下恃之;危天下者,天下灾之。天下者非一人之天下,惟有道者处之。”


    六韬

    兵道第十六


    武王问太公曰:“兵道何如?”太公曰:“凡兵之道,莫过于一。一者能独往独来。黄帝曰:『一者,阶于道,几于神。

    用之在于机,显之在于势,成之在于君。』故圣王号兵为凶器,不得已而用之。今商王知存而不知亡,知乐而不知殃。夫存者非存,在于虑亡。乐者非乐,在于虑殃。今王已虑其源,岂忧其流乎。”

    武王曰:“两军相遇,彼不可来,此不可往,各设固备,未敢先发。我欲袭之,不得其利,为之奈何 ?”太公曰:“外乱而内整,示饥而实饱,内精而外钝,一合一离,一聚一散,阴其谋,密其机,高其垒,伏其锐,士寂若无声,敌不知我所备。欲其西,袭其东。”

    武王曰 :“敌知我情,通我谋,为之奈何?”太公曰:

    “兵胜之术,密察敌人之机而速乘其利,复疾击其不意。”


    六韬

    三疑第十七


    武王问太公曰:“予欲立功,有三疑,恐力不能攻强,离亲,散众,为之奈何?”太公曰:“因之,慎谋,用财。夫攻强,必养之使强,益之使张。太强必折,太张必缺。攻强以强,离亲以亲,散众以众。凡谋之道,周密为宝。设之以事,玩之以利,争心必起。欲离其亲,因其所爱,与其宠人,与之所欲,示之所利,因以疏之,无使得志。彼贪利甚喜,遗疑乃止。凡攻之道,必先塞其明,而后攻其强,毁其大,除民之害。淫之以色,啖之以利,养之以味,娱之以乐。既离其亲,必使远民,勿使知谋。扶而纳之,莫觉其意,然后可成。惠施于民,必无爱财,数衣食之,从而爱之。心以启智,智以启财,财以启众,众以启贤。贤之有启,以王天下。”


    六韬

    第三篇 龙韬

    王翼第十八


    武王问太公曰:“王者帅师,必有股肱羽翼,以成威神,为之奈何?”太公曰:“凡举兵师,以将为命。命在通达,不守一术。因能授职,各取所长,随时变化,以为纪纲。故将有股肱羽翼七十二人;以应天道。备数如法,审知命理。殊能异技,万事毕矣。”

    武王曰:“请问其目?”太公曰:“腹心一人,主赞谋应猝,揆天消变,总揽计谋,保全民命。谋士五人,主图安危,虑未萌,论行能,明赏罚,授官位,决嫌疑,定可否。天文三人,主司星历,候风气,推时日,考符验,校灾异,知天心去就之机。地利三人,主军行止形势,利害消息,远近险易,水涸山阻,不失地利。兵法九人,主讲论异同,行事成败,简练兵器,刺举非法。通粮四人,主度饮食,备蓄积,通粮道,致五谷,命三军不困乏。奋威四人,主择才力,论兵革,风驰电掣,不知所由。伏旗鼓三人,主伏旗鼓,明耳目,诡符印,谬号令,闇忽往来,出入若神。股肱四人,主任重持难,修沟堑,治壁垒,以备守御。通才二人,主拾遗补过,应对宾客,论议谈语,消患解结。权士三人,主行奇谲,设殊异,非人所识,六韬行无穷之变。耳目七人,主往来,听言视变,览四方之士,军中之情。爪牙五人,主扬威武,激励三军,使冒难攻锐,无所疑虑。羽翼四人,主扬名誉,震远方,动四境,以弱敌心。游士八人,主伺奸候变,开阖人情,观敌之意,以为间谍。术士二人,主为谲诈,依托鬼神,以惑众心。方士三人,主百药,以治金疮,以痊万症。法算二人,主会计三军营垒粮食,财用出入。”


    六韬

    论将第十九


    武王问太公曰:“论将之道奈何?”太公曰:“将有五材十过。”武王曰:“敢问其目?”太公曰:“所谓五材者,勇、智、仁、信、忠也。勇则不可犯,智则不可乱,仁则爱人,信则不欺,忠则无二心。所谓十过者:,有勇而轻死者,有急而心速者,有贪而好利者,有仁而不忍者,有智而心怯者,有信而喜信人者,有廉洁而不爱人者,有智而心缓者,有刚毅而自用者,有懦而喜任人者。

    “勇而轻死者,可暴也。急而心速者,可久也。贪而好利者,可赂也。仁而不忍人者,可劳也。智而心怯者,可窘也。

    信而喜信人者,可诳也。廉洁而不爱人者,可侮也。智而心缓者,可袭也。刚毅而自用者,可事也。懦而喜任人者,可欺也。

    “故兵者,国之大事,存亡之道,命在于将。将者,国之辅,先王之所重也,故置将不可不察也。故曰:兵不两胜,亦不两败。兵出踰境,不出十日,不有亡国 ,必有破军杀将。”

    武王曰:“善哉。”


    六韬


    选将第二十


    武王问太公曰:“王者举兵,简练英权,知士之高下,为之奈何?”

    太公曰:“夫士外貌不与中情相应者十五,有贤而不肖者;有温良而为盗者,有貌恭敬而心慢者;有外廉谨而内无恭敬者;有精精而无情者;有湛湛而无诚者;有好谋而无决者;有如果敢而不能者;有悾悾而不信者;有恍恍惚惚而反忠实者;有诡激而有功效者;有外勇而内怯者;有肃肃而反易人者;有嗃嗃而反静悫者;有势虚形劣而出外无所不至,无使不遂者。天下所贱,圣人所贵;凡人不知,非有大明不见其际,此士之外貌不与中情相应者。”

    武王曰:“何以知之?”太公曰:“知之有八征,一曰问之以言,以观其详。二曰穷之以辞,以观其变。三曰与之间谍,以观其诚。四曰明白显问,以观其德。五曰使之以财,以观其廉。六曰试之以色,以观其贞。七曰告之以难,以观其勇。八曰醉之以酒,以观其态。八征皆备,则贤不肖别矣。”


    六韬

    立将第二十一


    武王问太公曰:“立将之道奈何?”太公曰:“凡国有难,君避正殿,召将而诏之曰:『社稷安危,一在将军。今某国不臣,愿将军帅师应之。』将既受命。乃命太史钻灵龟,卜吉日斋三日,至太庙以授斧钺。君入庙门,西面而立。将入庙门,北面而立。君亲操钺,持首,授将其柄,曰:『从此上至天者,将军制之。』复操斧,持柄,授将其刃,曰:『从此下至渊者,将军制之。见其虚则进,见其实则止。勿以三军为众而轻敌,勿以受命为重而必死,勿以身贵而贱人,勿以独见而违众,勿以辩说为必然。士未坐勿坐,士未食勿食,寒暑必同。』如此士众必尽死力。

    “将已受命,拜而报君曰:『臣闻国不可从外治,军不可从中御。二心不可以事君,疑志不可以应敌。』臣既受命,专斧钺之威。臣不敢生还,愿君亦垂一言之命于臣。君不许臣,臣不敢将。君许之,乃辞而行。

    “军中之事,不闻君命,皆由将出。临敌决战,无有二心。

    若此,则无天于上,无地于下,无敌于前,无君于后。是故智者为之谋,勇者为之斗;气厉青云,疾若驰骛;兵不接刃,而敌降服。战胜于外,功立于内。吏迁上赏,百姓欢悦,将无咎殃。是故风雨时节,五谷丰登,社稷安宁。”武王曰:“善哉。


     六韬

    将威第二十二


    武王问曰:“将何以为威?何以为明?何以禁止而令行?

    “太公曰:“将以诛大为威,以赏小为明;以罚审为禁止而令行。故杀一人而三军震者,杀之。赏一人而万人悦者,赏之。

    杀贵大,赏贵小。杀其当路贵重之人,是刑上极也。赏及牛竖马洗?养之徒,是赏下通也。刑上极,赏下通,是将威之所行也。”


    六韬

    励军第二十三


    武王问太公曰:“吾欲三军之众,攻城争先登,野战争先赴;闻金声而怒,闻鼓声而喜,为之奈何?”

    太公曰:“将有三胜。”武王曰:“敢闻其目?”太公曰:

    “将冬不服裘,夏不操扇,雨不张盖 ,名曰礼将 。将不身服礼,无以知士卒之寒暑。出隘塞,犯泥涂,将必先下步,名曰力将。将不身服力,无以知士卒之劳苦。军皆定次,将乃就舍;炊者皆熟,将乃就食;军不举火,将亦不举,名曰止欲将。将不身服止欲,无以知士卒之饥饱。将与士卒共寒暑劳苦饥饱,故三军之众,闻鼓声则喜,闻金声则怒。高城深池,矢石繁下士争先登;白刃始合,士争先赴。士非好死而乐伤也,为其将知寒暑饥饱之审,而见劳苦之明也。”


    六韬

    阴符第二十四


    武王问太公曰:“引兵深入诸侯之地,三军猝有缓急,或利或害 。吾将以近通远,从中应外,以给三军之用 。为之奈何?”

    太公曰:“主与将,有阴符,凡八等。有大胜克敌之符,长一尺。破军杀将之符,长九寸。降城得邑之符,长八寸。却敌报远之符,长七寸。誓众坚守之符,长六寸。请粮益兵之符长五寸。败军亡将之符,长四寸。失利亡士之符,长三寸。诸奉使行符,稽留者,若符事泄,闻者告者,皆诛之。八符者,主将秘闻,所以阴通言语,不泄中外相知之术。敌虽圣智,莫之通识。”武王曰:“善哉。”


    六韬

    阴书第二十五


    武王问太公曰:“引兵深入诸侯之地,主将欲合兵,行无穷之变,图不测之利。其事繁多,符不能明;相去辽远,言语不通。为之奈何?”太公曰:“诸有阴事大虑,当用书,不用符。主以书遗将,将以书问主。书皆一合而再离,三发而一知。

    再离者,分书为三部。三发而一知者,言三人,人操一分,相参而不知情也。此谓阴书。敌虽圣智,莫之能识 。”武王曰:

    “善哉。”


    六韬

    军势第二十六


    武王问太公曰:“攻伐之道奈何?”太公曰:“势因敌之动,变生于两阵之间,奇正发于无穷之源。故至事不语,用兵不言。且事之至者,其言不足听也。兵之用者,其状不定见也。

    倏而往,倏而来,能独专而不制者兵也。闻则议,见则图,知则困,辨则危。

    “故善战者,不待张军。善除患者,理于未生。胜敌者,胜于无形。上战无与战。故争胜于白刃之前者,非良将也。设备于已失之后者,非上圣也。智与众同,非国师也,技与众同,非国工也。事莫大于必克,用莫大于玄默,动莫大于不意,谋莫大于不识。

    “夫先胜者,先见弱于敌而后战者也。故事半而功倍也。

    圣人征于天地之动,孰知其纪。循阴阳之道而从其候。当天地盈缩,因以为常。物有生死,因天地之形。故曰:未见形而战,虽众必败。”

    “善战者,居之不挠,见胜则起,不胜则止。故曰:无恐惧,无犹豫。用兵之害,犹豫最大;三军之灾,莫过狐疑。

    “善战者,见利不失,遇时不疑。失利后时,反受其殃。

    故智者从之而不失;巧者一决而不犹豫。是以疾雷不及掩耳,迅电不及瞑目。赴之若惊,用之若狂;当之者破,近之者亡,孰能御之。

    “夫将,有所不言而守者,神也。有所不见而视者,明也。

    六韬故知神明之道,野无横敌,对无立国。”武王曰:“善哉。”


    六韬

    奇兵第二十七


    武王问太公曰:“凡用兵之法,大要何如?”太公曰:“古之善战者,非能战于天上,非能战于地下;其成与败,皆由神势。得之者昌,失之者亡。

    “夫两阵之间,出甲陈兵,纵卒乱行者,所以为变也。深草蓊翳者。所以遁逃也。溪谷险阻者,所以止车御骑也。隘塞山林者,所以少击众也。坳泽窈冥者,所以匿其形也。清明无隐者,所以战勇力也。疾如流矢,击如发机者,所以破精微也。

    诡伏设奇,远张诳诱者,所以破军擒将也。四分五裂者,所以击圆破方也。因其惊骇者,所以一击十也。因其劳倦暮舍者,所以十击百也。奇技者,所以越深水渡江河也。强弩长兵者,所以踰水战也。长关远候,暴疾谬遁者,所以降城服邑也。鼓行讙嚣者,所以行奇谋也。大风甚雨者,所以搏前擒后也。伪称敌使者,所以绝粮道也。谬号令,与敌同服者,所以备走北也。战必以义者,所以励众胜敌也。尊爵重赏者,所以劝用命也。严刑重罚者,所以进罢怠也。一喜一怒,一予一夺,一文一武,一徐一疾者,所以调和三军,制一臣下也。处高敝者,所以警守也。保险阻者,所以为固也。山林茂秽者,所以默往来也。深沟高垒,积粮多者,所以持久也。

    “故曰:不知战攻之策,不可以语敌。不能分移,不可以语奇。不通治乱,不可以语变。故曰:将不仁,则三军不亲。

    将不勇,则三军不锐。将不智,则三军大疑。将不明,则三军六韬大倾。将不精微,则三军失其机。将不常戒,则三军失其备。

    将不强力,则三军失其职。

    “故将者,人之司命,三军与之俱治,与之俱乱。得贤将者,兵强国昌。不得贤将者,兵弱国亡。”武王曰:“善哉。”


    六韬

    五音第二十八


    武王问太公曰:“律音之声,可以知三军之消息,胜负之决乎?”

    太公曰:“深哉!王之问也。夫律管十二 ,其要有五音:

    宫、商、角、征、羽,此真正声也,万代不易。五行之神,道之常也。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,各以其胜攻也。古者三皇之世,虚无之情,以制刚强。无有文字,皆由五行。五行之道,天地自然。六甲之分,微妙之神。

    “其法以天清净,无阴云风雨,夜半遣轻骑,往至敌人之垒,去九百步外,遍持律管当耳,大呼惊之。有声应管,其来甚微。角声应管,当以白虎。征声应管,当以玄武。商声应管,当以朱雀,羽声应管,当以勾陈。五管声尽不应者,宫也,当以青龙。此五行之符,佐胜之征,成败之机也。”武王曰:“善哉!”

    太公曰:“微妙之音,皆有外候。”武王曰:“何以知之?”

    太公曰:“敌人惊动则听之。闻枹鼓之音者,角也。见火光者,征也。闻金铁矛戟之音者,商也。闻人啸呼之音者,羽也。寂寞无闻者,宫也。此五者,声色之符也。”


    六韬

    兵征第二十九


    武王问太公曰:“吾欲未战先知敌人之强弱,预见胜败之征,为之奈何?”

    太公曰:“胜败之征,精神先见,明将察之,其效在人。

    谨候敌人出入进退,察其动静,言语妖祥,士卒所告。凡三军悦怿,士卒畏法,敬其将命;相喜以破敌,相陈以勇猛,相贤以威武,此强征也。三军数惊,士卒不齐;相恐以强敌,相语以不利;耳目相属,妖言不止,众口相惑;不畏法令,不重其将,此弱征也。

    “三军齐整,阵势以固,深沟高垒,又有大风甚雨之利;三军无故,旌旗前指,金铎之声扬以清,鼙鼓之声宛以鸣。此得神明之助,大胜之征也。行阵不固,旌旗乱而相遶;逆大风甚雨之利;士卒恐惧,气绝而不属;戎马惊奔,兵车折轴;金铎之声下以浊,鼙鼓之声湿以沐。此大败之征也。

    “凡攻城围邑,城之气色如死灰,城可屠。城之气出而北城可克。城之气出而西,城可降。城之气出而南,城不可拔。

    城之气出而东,城不可攻。城之气出复入,城主逃北。城之气出而覆我军之上,军必病。凡攻城围邑,过旬不雷不雨,必亟去之,城必有大辅。此所以知可攻而攻,不可攻而止 。”武王曰:“善哉。”


    六韬

    农器第三十


    武王问太公曰:“天下安定,国家无争。战攻之具,可无修乎?守御之备,可无设乎?”

    太公曰:“战攻守御之具,尽在于人事。耒耜者,其行马蒺藜也。马牛车舆者,其营垒蔽橹也。锄耰之具,其矛戟也。

    蓑薛簦笠,其甲胄也。镢锸斧锯杵臼,其攻城器也。牛马,所以转输粮也。鸡犬,其伺候也。妇人织纴,其旌旗也。丈夫平壤,其攻城也。春鏺草棘,其战车骑也。夏 田畴,其战步兵也。秋刈禾薪,其粮食储备也。冬实仓廪,其坚守也。田里相伍,其约束符信也。里有吏,官有长,其将帅也。里有周垣,不得相过,其队分也。输粟取刍,其廪库也。春秋治城郭,修沟渠,其堑垒也。

    “故用兵之具,尽于人事也。善为国者,取于人事。故必使遂其六畜,辟其田野,究其处所。丈夫治田有亩数,妇人织纴有尺度,其富国强兵之道也。”武王曰:“善哉!”


    六韬

    第四篇虎韬

    军用第三十一


    武王问太公曰:“王者举兵,三军器用,攻守之具,科品众寡,岂有法乎?”太公曰:“大哉王之问也。夫攻守之具,各有科品,此兵之大威也。”武王曰:“愿闻之。”

    太公曰:“凡用兵之大数,将甲士万人,法用。

    “武卫大夫扶胥三十六乘。材士强弩矛戟为翼,一车七十二人;车四马骈架,六尺车轮;车上立旗鼓,兵法谓之震骇。

    陷坚阵,败强敌。

    “武翼大橹矛戟扶胥七十二乘。材士强弩矛戟为翼;五尺车轮,绞车连弩自副。陷坚阵,败强敌。

    “提翼小橹扶胥一百四十四乘。绞车连弩自副;陷坚阵,败强敌。

    “大黄参连弩大扶胥三十六乘。材士强弩矛戟为翼;飞凫电影自副。飞凫,赤茎白羽;电影,青茎赤羽。昼则以绛缟,长六尺,广六寸,为光耀;夜则以白缟,为流星。陷坚阵,败步骑。

    “冲车大扶胥三十六乘。螳螂武士共载,可以击纵横,败强敌。

    六韬“轻车骑寇,一名电车,兵法谓之电击。陷坚阵,败步骑。

    “矛戟轻车扶胥一百六十乘。螳螂武士三人共载,兵法谓之霆击。陷坚阵,败步骑。

    “方首天掊,重十二斤,柄长五尺,一千二百枚。大柯斧又名天钺,刀长八寸,重八斤,柄长五尺,一千二百枚。方首天搥,重八斤,柄长五尺,一千二百枚。败步骑群寇。

    “飞钩,长八寸,钩芒长四寸,柄长六尺,一千二百枚。

    以投其众。

    “三车拒守,木螳螂,剑刃,行拒马,广二丈,一百二十具。平易地,以步兵败车骑。

    “木蒺藜,去地二尺五寸,一百二十具。短冲矛戟扶胥一百二十辆。败步骑,要穷寇,遮走北。

    “狭路微径,张铁蒺藜,芒高四寸,广八寸,一千二百具。

    败步骑。

    “夜瞑来促战,白刃接。铺两镞蒺藜,芒间相去二尺,一万二千具。旷林草中,方胸铤矛,一千二百具;张铤矛法,高一尺五寸,败步骑,要穷寇,遮走北。

    “狭路微径,地陷,铁械锁,一百二十具,败步骑,要穷寇,遮走北。

    “垒门拒守,矛戟小楯十二具,绞车连弩自副。三军拒守,天罗虎落锁,广一丈五尺,高八尺,一百二十具,虎落剑刃扶胥,广一丈五尺,高八尺,五百一十具。

    “渡沟堑,飞桥一间,广一丈五尺,长二丈,转关辘轳八具,以环利通索张之。

    “渡大水,飞江,广一丈五尺,长二丈,共八具,以环利通索张之。天浮,三十二具,以环络连接。

    “山林野居,结虎落柴营,用环利铁锁,环利大通索,环六韬利中通索,环利小微螺,天雨盖,重车上板,结泉鉏铻,车一乘,以铁杙张之。

    “伐木天斧,重八斤,柄长三尺,三百枚。棨镢,刃广六寸,柄长五尺,三百枚。铜筑固为垂,长五尺,二百枚。鹰爪。

    方胸铁把,柄长七尺,三百枚。方胸铁叉,柄长七尺,三百枚。

    方胸两枝铁叉,柄长七尺,三百枚。芟草木大镰,柄长七尺,三百枚。大橹刃,重八斤,柄长六尺,三百枚。委环铁杙,长三尺,三百枚。椓杙大槌,重五斤,柄长二尺,百二十枚。

    “甲士万人,强弩六千,戟橹二千,矛橹二千,修治攻具,砥砺兵器,巧手三百人。此举兵之大数也。”武王曰:“允哉。”


    六韬

    三阵第三十二


    武王问太公曰:“凡用兵为天阵、地阵、人阵 ,奈何?”

    太公曰:“日日星辰斗柄,一左一右,一向一背,此谓天陈。丘陵水泉,亦有前后左右之利,此谓地阵。用车用马,用文用武,此谓人阵。”武王曰:“善哉!”


    六韬

    疾战第三十三


    武王问太公曰:“敌人围我,断我前后,绝我粮道,为之奈何?”

    太公曰:“此天下之困兵也。暴用之则胜,徐用之则败。

    如此者,为四武冲阵,以武车骁骑惊乱其军而疾击之,可以横行。”

    武王曰:“若已出围地,欲因以为胜,为之奈何?”太公曰:“左军疾左,右军疾右,无与敌人争道。中军迭前迭后,敌人虽众,其将可走。”


    六韬

    必出第三十四


    武王问太公曰:“引兵深入诸侯之地,敌人四合而围我,断我归道,绝我粮食。敌人既众,粮食甚多,险阻又固。我欲必出,为之奈何?”

    太公曰:“必出之道,器械为宝,勇斗为首 。审知敌人空虚之地,无人之处,可以必出。将士持玄旗,操器械,设衔枚,夜出。勇力飞走,冒将之士,居前,平垒为军开道。材士强弩为伏兵,居后。弱卒车骑居中。阵毕徐行,慎无惊骇。以武冲扶胥,前后拒守。武翼大橹,以蔽左右。敌人若惊,勇力冒将之士疾击而前。弱卒车骑,以属其后。材士强弩,隐伏而处。

    审候敌人追我,伏兵疾击其后。多其火鼓,若从地出,若从天下。三军勇斗,莫我能御。”

    武王曰:“前有大水、广堑、深坑,我欲踰渡,无舟楫之备。敌人屯垒,限我军前,塞我归道;斥候常戒;险塞尽守;车骑要我前,勇士击我后,为之奈何?”

    太公曰:“大水、广堑、深坑,敌人所不守;或能守之,其卒必寡。若此者,以飞江转关与天潢以济吾军。勇力材士,从我所指,冲敌绝阵,皆致其死。先燔吾辎重,烧吾粮食,明告吏士,勇斗则生,不勇则死。已出,令我踵军,设云火远候,必依草木、丘墓、险阻。敌人车骑,必不敢远追长驱。因以火为记,先出者,令至火而止,为四武冲阵。如此,则三军皆精锐勇斗,莫我能止。”武王曰:“善哉!”


    六韬

    军略第三十五


    武王问太公曰:“引兵深入诸侯之地,遇深溪大谷险阻之水。吾三军未得毕济,而天暴雨,流水大至。后不得属于前,无舟梁之备,又无水草之资。吾欲毕济,使三军不稽留,为之奈何?”

    太公曰:“凡帅师将众,虑不先设,器械不备;教不精信,士卒不习。若此,不可以为王者之兵也。凡三军有大事,莫不习用器械。若攻城围邑,则有轒辒临冲;视城中,则有云梯飞楼。三军行止,则有武冲大橹。前后拒守,绝道遮街,则有材士强弩,卫其两旁。设营垒,则有天罗武落,行马蒺藜。画则登云梯远望,立五色旌旗。夜则火云万炬,击雷鼓,振鼙铎,吹鸣笳。越沟堑,则有飞桥、转关、辘轳、鉏铻。济大水,则有天潢、飞江。逆波上流,则有浮海、绝江。三军用备,主将何忧。


    六韬

    临境第三十六


    武王问太公曰:“吾与敌人临境相拒,彼可以来,我可以往,阵皆坚固,莫敢先举。我欲往而袭之,彼亦可以来。为之奈何?”

    太公曰:“分兵三处。令我前军,深沟增垒而无出 ,列旌旗,击鼙鼓,完为守备。令我后军,多积粮食,无使敌人知我意。发我锐士,潜袭其中,击其不意,攻其无备。敌人不知我情,则止不来矣。”

    武王曰:“敌人知我之情,通我之机,动则得我事。其锐士伏于深草,要我隘路,击我便处,为之奈何?”

    太公曰:“令我前军,日出挑战,以劳其意。令我老弱,曳柴扬尘,鼓呼而往来,或出其左,或出其右,去敌无过百步,其将必劳,其卒必骇。如此,则敌人不敢来。吾往者不止,或袭其内,或击其外,三军疾战,敌人必败。”


    六韬